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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被薑藥用凶巴巴的語氣質問，瘋子頭低了下去，那副破落小狗的模樣，似乎還有點委屈。
瘋子伸手朝後麵的地上指了指，薑藥順著視線看去，隻見一隻半死不活的黑蹄山羊正倒在哪兒，咩咩咩的痛苦嘶叫著。
“羊！是羊！”
“瘋子可真厲害，獵到羊了！”
薑木和薑文幾個都跑出來看羊，薑藥擔心這一整隻羊太招人眼紅，趕緊叫薑木和薑文兩個人合力把羊給搬到後院裡去。
後院麵朝著大山，有大山和前邊的茅草屋遮擋著，能少遭人覬覦。
薑藥打了盆水讓瘋子擦洗擦洗，臉上的表情十分謹慎地問他：“你臉上哪來的這麼多血？抓羊弄地？”
瘋子搖搖頭，磕磕巴巴道：“搶的，狼、狼的血。”
他用力拍拍肩膀示意自己沒受傷，薑藥這才放心下來，順著他的話解讀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羊是在狼嘴裡搶的獵物，你殺了狼？”
“嗯、好幾隻狼，追我、跑。”他努力矯正舌頭說：“狼沒追上。”
薑藥：“……”
好家夥，狼口奪食，這家夥真是不簡單呐。
薑藥又認真瞧了瞧男人，但男人還是那副眼神空洞，呆呆的傻模樣，他不愛笑，而且長得太高了，有時候和別人麵對麵站在一塊，不自覺就會令對方產生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。
兩人四目相對，誰也沒先閃躲開視線。薑藥好半天才發現自己這麼盯著人看似乎不太禮貌，望著瘋子神色迷茫的樣子，薑藥正尷尬時，薑木跑了過來。
“阿姐，這羊咋弄？我、我不太會殺羊。娘也不敢，要麼……讓九哥來？”
一隻羊徹底收服了薑木，他現在心甘情願給瘋子當小弟，那叫一個審時度勢，殷勤諂媚，連九哥都喊上了。
殺羊的事薑藥也不擅長，於是點點頭，對瘋子道：“你來殺羊，晚上咱們吃紅燒羊排，再蒸一鍋白米飯，好好解解饞。”
紅燒羊排，白米飯！
瘋子眼眸瞬間璀璨如星一般閃起斑斕光亮，隻要一說吃的，他聽懂別人說的話便會容易些，屁顛屁顛地跟著薑木一塊去後院殺羊了。
這隻黑蹄羊分量還不輕，足有六十斤沉。身上的羊皮，羊肉，還有骨頭全都是好東西。
但東西畢竟是瘋子獵來的，薑家人也沒想占他便宜。
倒是瘋子自己指著羊對薑藥說：“你……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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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藥疑惑：“我？”
“嗯！”瘋子用力點頭，眸光堅定道：“給你！”
薑藥哭笑不得，便道：“好，我收下了。不過我不白吃你的羊肉，以後你的飯我包了，還有冬天穿的衣裳和鞋，你睡覺的被褥，我讓我娘也給你做套新的。”
何蘭枝聽了這話趕忙道：“是是是，應當如此。娘先給他做，做套新被褥出來。”
這一整隻羊，他們全家人都能吃上大半個月的鮮肉。瘋子這麼厲害有本事，何蘭枝也想維護好他，所以毫不吝嗇。
瘋子其實不在意什麼被褥，不過薑藥說的話他都能記住，而且他隻信薑藥。
薑藥不騙他，還給他好吃的。
所以就跟著胡亂點頭，說什麼都隻管一個勁的答應。
晚上有紅燒羊排吃，家裡的孩子們都歡騰起來。幫著生火燒水，忙得不亦樂乎。
薑藥把整隻羊都用刀剁開，羊板油也有不少，特別肥的肥膘肉剛好就用來熬油。
兩條羊大腿先存放著，後麵有機會烤著吃才香。其餘的部位也都一一處理了，羊排約莫有十斤出頭的模樣，家裡人多，薑藥這次挺舍得，一口氣就切了五斤羊排出來，下鍋焯水去腥，然後再準備爆炒紅燒。
難得吃肉解饞一回，家裡的幾個娃娃期盼渴望的眼神，薑藥看得心酸，想著既然要吃，那就好好吃一頓，扣扣搜搜的不像樣子。
燉得爛乎的羊排再下油鍋裡爆炒，因為羊排膻味重，薑藥特意多加了幾味香料，最後乾煸去油，多撒糖醋，那滋味酸甜微鹹，十分開胃。
滿屋肉香四溢，一盤紅燒羊排端上桌，湯汁濃稠，再配上乾米飯，還有一道素燒白菜湯，所有人吃得大快朵頤，連頭都忘了抬，扒拉著嘴裡的羊排和米飯就是一頓猛炫。
瘋子更是能吃到誇張，胃像填不滿似的，一個人就吃了五碗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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