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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進辦公室，項所便火冒三丈地用力拍桌子：“侯衛星，你當七所是你家開的嗎？仗著自己是宣傳科科長，就可以隨意刁難新職工？誰給你的權利！？”
侯衛星被罵得周身一僵，急忙為自己辯解：“項所，我不是針對她，雖然她是康縣長派來的人，但年紀輕輕，我擔心她經驗不足，不能勝任這份工作，這次編修所誌是非常重要的，萬一被她搞砸了……”
“她經驗不足？嗬，馬利民經驗倒是豐富，”項所打斷侯衛星的話，指著馬利民：“他圓滑得很！自己的工作甩給小林同誌，反過來還要責怪人家擅作主張，結果呢，我誇他照片染得好，他就一口咬定是自己染的，功全攬在自己身上，過全甩給別人，這是我們七所職工應該有的樣子嗎？”
馬利民嚇得抖如篩糠，想說話，但項所根本不給他機會：“你差點讓我也跟你們同流合汙，差點冤枉了一個能力出色，任勞任怨的年輕同誌，也差點辜負了康縣長一片好心！”
侯衛星尋思，馬利民肯定保不住，乾脆就把炮火全集中到他身上，自己的責任就能輕一些。
“是是是，項所教訓的是，”侯衛星做低伏小地點著頭：“是我辦事不周到，我原本是想考驗一下小林同誌，是騾是馬也得拉出來遛遛才知道呀，都怪這個馬利民，他就是心眼窄，公報私仇。”
馬利民兩眼一黑：“侯科！”
他和林霽曉確實有仇，不過這件事隻有侯衛星和任愛萍知道，項所並不知情，如果侯衛星把事抖摟出去，他這回可就真完蛋了！
可是話既已出口，就如同潑出去的水，收是收不回來了。
項所深蹙眉頭，冷笑三連：“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呢？好啊，就借這個機會，全都說說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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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他坐在大辦公桌後麵，嚴肅地瞪著二人，像個黑臉判官。
侯衛星如實道來：“七所決定開始編修所誌的工作後，您讓我找一位攝影老師，這個馬利民就給我推薦他的師父，也就是老王師父，本來都說好的要過來了，結果康縣長推薦了小林同誌，就把老王師父的活兒給頂了，馬利民記恨在心，謊稱病假賭氣一個禮拜沒來上班，他不來，他的工作完不成，我這才想讓小林試著做一做，誰知道他一回來，儘給我找事！”
原來是這個原因，項所歎了口氣。
林霽曉來之前，七所確實已經定下一位姓王的老師傅，是項所親自批的。
他當時看過王師傅的履曆，在市裡開一家照相館，乾了大半輩子，拍照的活兒手到擒來，所以就批準了。
後來康縣長介紹林霽曉時，項所本來想拒絕來著，畢竟已經答應過別人，臨時更換，有點說不過去。
可是康縣長把林霽曉拍的作品給他看了，確實不一樣。
林霽曉拍的照片有靈氣，生動，能看出滿滿的故事感，相比之下，王師傅的照片中規中矩，而且可能是乾得年頭多了，拍照對他來說更像是熟練工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，雖然挑不上毛病，但的確少了點新意。
這次七所不僅編修所誌，還要參加評比，即便項所沒指望在人才濟濟的評選中脫穎而出，可萬一能露把臉，他也跟著臉上有光呀！
就這樣，他讓侯衛星好好跟王師傅解釋，沒想到這個王師傅是馬利民的人，還為此鬨出那麼大動靜。
“也怪我太信任你們了，沒有好好核查一下王師傅的身份。”項所很自責，覺得是因為自己大意，讓林霽曉受了委屈，但話鋒一轉，瞪著馬利民道：“但這不是你欺負人的理由，知道為什麼康縣長推薦林霽曉嗎？因為她的能力，比你這個正式工都強了好幾倍，如果讓她接替你工作，一定比你乾得好！”
馬利民雙腿一軟，差點就跪了下去。
這份工作他乾了十幾年，辛辛苦苦從辦事員熬到乾事，眼看年底就能升職副科級，再過幾年侯衛星退下去，他就能穩坐科長之位。
項所突然說讓林霽曉頂替他，讓馬利民感到危機重重。
事到如今，為保住職位，他隻能認栽：“項所，我知道錯了，我回去就給林霽曉道歉！”
項所冷哼：“光道歉就完事了？你們不是還打算讓人家小林在全所麵前檢討嗎？”
馬利民頭皮發麻，項所這是啥意思？難道要他當眾檢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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