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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個大媽！
章巧蓮被戳痛處，睜大眼滿是不可思議：“你個小蹄子，你叫誰大媽？”
“叫你啊，”林霽曉十分坦然：“大媽你都一把年紀了，我叫你姐你又要怪我沒大沒小。”
娘家姐也快被氣到內傷，指著她罵：“你真不知好歹，她可是你婆婆，當初上趕著我們淮安時，你一天到晚誇你婆婆年輕漂亮，現在把人氣成這樣，還不道歉！？”
“想讓我道歉？”
林霽曉啼笑皆非，正好要等的車來了，她無視兩人上車，等買好車票坐下後，朝窗外兩人大聲道：“臭人販子，想讓我道歉？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！”
章巧蓮：“！！！”
不行了，她忍不了！
“小蹄子，你給我滾下來，我要撕爛你的嘴！”章巧蓮顧不得體麵，發瘋似的扒著車窗要拚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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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都開了，售票員最煩這種追車跑的，拿著票夾板往她手上狠狠一砸：“大馬路上瘋啥瘋！不怕撞死你！”
章巧蓮被打得縮回手，她幾十歲的人，追車追不上，跑了幾步就胸口起伏得厲害，叉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氣。
林霽曉瞥著她被大夥團團圍住，氣得又跺腳又咆哮，終於是氣順了一些。
章巧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，沒麵子不說，還差點被人當成人販子。
回家後，她在顧父跟前哭哭啼啼：“我老嗎？我還不到五十呢！她誣陷我是人販子就算了，她還管我叫大媽！”
“她沒叫你媽，還算她有自知之明，要是一直纏著淮安，那才叫不要臉，”顧父實在沒耐心哄她，掐著眉心講道理：“再說你四十九，也快五十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章巧蓮哇得一聲哭出來，興許是氣壞了，嘴裡頭沒個把門兒的：“我看你就是嫌棄我了，你居然向著那小蹄子說話，你跟她是不是有一腿！？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？”顧父拍桌而起。
章巧蓮被他冷電一樣的目光盯著，不敢再鬨下去。
“你鬨也得有個尺度，兒子還在家呢！”顧父瞧了眼顧淮安緊緊關閉的房門，指著她警告：“再這麼口無遮攔，乾脆我們也別過下去了！”
說完，他抄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往外走。
章巧蓮追上他：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我今天晚上去單位睡！”顧父推開她，摔門而去。
章巧蓮一肚子氣頂在心口，忍不住再次紅了眼，流著淚站在顧淮安臥室外敲門：“兒啊，媽今天都是為了給你出氣，你可得給媽做主，否則你媽這日子就沒法過了呀……”
屋裡，顧淮安被他媽哭得心煩意亂，可一想到章巧蓮說在車站碰見林霽曉，鬼使神差的站起來開門。
“曉曉上了哪輛車？她後來去哪兒了？”顧淮安語氣裡帶了責怪：“你既然看到她，就應該先把她帶回家來，有什麼話回來再說。”
“你是在怪我嗎？你爸怪我，你也怪我！”章巧蓮雙眼淒厲委屈，跟著便嘩嘩掉下眼淚：
“她是個長腿兒的，我哪知道她去哪兒？我被她氣得心臟病都犯了，你問都不問一句，滿腦子都是她，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，我咋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！”
她哭著，一拳一拳的砸在顧淮安胸口上，力氣不大，就是嬌嗔得很。
顧淮安早知就不說剛才那些話，此刻後悔也來不及，煩燥地扯了扯衣領，這一刻仿佛變得格外漫長。
以前林霽曉每次來華京，都給章巧蓮洗衣做飯，把她哄得妥妥帖帖。
她氣順了，不折騰他們父子，家裡自然就安寧，林霽曉才幾天不在，家裡天天雞飛狗跳！
“好了好了，”顧淮安握住章巧蓮的手腕，搪塞道：“你消消氣，我讓芳菲抽空陪你逛街。”
說完，他逃似的也走了。
從家裡出來，顧淮安漫無目的的走到公交車站，林霽曉當然不在那兒。
他沒見到人，倒也沒太失落，既然林霽曉肯回華京，證明她已經後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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