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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了錢，他還找啥飯館！
顧淮安欲哭無淚，隻恨自己連騎摩托車的人是男是女都沒看清，報警也隻能是不了了之。
他忍受著饑寒交迫，窘困到極點，隨便找了家已經關門的臨街店鋪，坐在台階上，裹緊單薄的風衣，一口接一口地喝白酒。
仿佛隻有酒精在胸腔裡燃燒起來，才能帶給他一絲絲溫暖。
也隻有酒精，能麻痹他的神經，讓他回到婚禮前的日子。
那段時光無憂無慮，他如天之驕子一般，享受著林霽曉的愛。
那個單純又天真的姑娘，她總是願意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給他：
她會記得他的口味，從家裡帶好吃的醬菜給他，學著嶽母的手藝為他燒菜做飯；
她會在他生病時細心照料，用小勺子把橘子罐頭喂到他嘴裡；
她還會提醒他鬆城比華京冷，讓他來找自己時多帶衣服，生怕他受涼生病……
好像她在自己身邊的那段日子，連運氣都變得好起來，生活、工作，從來都是順風順水。
不像現在……
顧淮安唇角勾起一抹苦澀，又揚脖灌了一口白酒。
不知道是錯覺，還是大腦已經麻木了，渾渾噩噩間，他看見林霽曉正向自己走來。
“曉曉！”顧淮安迎著她來的方向，失魂落魄地站起來：“是你嗎？你還是來找我了？我就知道你舍不得……”
葉芳菲看著狼狽踉蹌的顧淮安和倒在地上的白酒瓶，既氣又失望地攥緊手心。
“顧淮安，你就這點出息嗎？”
顧淮安抬起頭，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，眼光迷離，忽地，他撲過來一把將她抱住。
“曉曉，別再跟我鬨下去了，我們回家好好過日子好嗎？”
葉芳菲被他抱得喘不上氣，而那一聲酒醉深情的“曉曉”，就像兩根針，刺痛她的心。
有那麼一刻，她生氣得想要把他狠狠推開，隨他流浪街頭，她不管，也不看。
可是當顧淮安的氣息輕輕呼在她的脖頸，帶來熱烘烘的溫度，再硬的心終究還是軟下來。
葉芳菲紅了眼眶，抬起手摸了摸男人的後腦勺：“走，我們先回去再說。”
就這樣，她扶著踉踉蹌蹌的顧淮安穿過兩條街，艱難走回招待所。
她和顧淮安訂的不是同一家店，這家店位置不在縣城中心，但環境還行。
前台是個三十歲上下的女同誌，看到她拖著個醉漢回來，滿腹疑惑地多看幾眼：“哪個房間的？”
葉芳菲報上自己的房間號：“他是我朋友，麻煩再給他開一個房間，要和我同一個樓層。”
前台索要身份證件。
葉芳菲在他衣兜摸了摸，沒找到錢包，好在找到介紹信，好好解釋了一番，前台沒多問，拿了把鑰匙給她。
“要幫忙嗎？”前台看這男的高高大大，女同誌又體格偏瘦，好心的問道。
葉芳菲婉拒。
她不比一般女孩子，力氣還是蠻大的，好在樓層也不高，就在二樓。
葉芳菲架著顧淮安回屋，把他在床上安頓好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顧淮安來鬆城後沒多久，她就也買了火車票跟過來。
鬆城這地方她頭一次來，沒什麼好印象，找了家看起來還像樣的招待所落腳後，就一路打聽罐頭廠家屬院。
好不容易找到林家住的地方，還沒進去，就從院外修自行車的大爺那聽說了顧淮安的遭遇。
顧淮安儼然成了家屬院的笑話，葉芳菲沒敢湊前，想著他能去的地方，一路找，一路問，終於在無人的街頭看見這個爛醉如泥的男人。
葉芳菲歇了會兒，幫他換下臟衣服，擦了擦額頭和脖子，想儘可能讓他舒服點。
但她沒有照顧人的經驗，動作也不輕柔，不知道是毛巾太冷，還是手勁大了點，顧淮安忽地皺眉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：“別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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