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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霽曉本想感慨，人總歸是要長大的，話到嘴邊覺得矯情，改成：“老三，你終於發現我的魅力了？”
林江月覺得她根本不能誇，一誇就會打回原形。
到華京的第二天，就是開庭日，許婧借了輛車，和林江月一起開車去招待所接上林霽曉，直奔法院。
法院大樓肅穆威嚴，樓前有一段台階，林霽曉踏著台階往上走。
上一世她也來過這裡，是因為替顧淮安頂罪，當時的她既懦弱又愚蠢，走上台階時兩條腿都是軟的。
這次就不同，不僅步子有力，腰杆也挺直，林霽曉覺得血液裡的戰鬥因子在沸騰，在燃燒！
大概就是當原告的魅力。
開庭時間是上午10點，林霽曉很準時，民事審判庭隻允許當事人帶一名律師。
林江月進不去，站在門口沒好氣說：“膽大點兒，別尿褲子！”
林霽曉本來是有點緊張，這一下也全沒了。
合議庭有三人，審判長是位年長的女同誌，互相點點頭，她便在原告座位坐好。
被告空著，牆上數字掛鐘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遲到五分鐘後，顧淮安終於姍姍來遲。
他沒帶律師，一個人來的，穿著一身灰色西裝，頭發特意梳理過，很是整齊，心情卻並不輕鬆。
審判長看他進來，毫不留情地說：“被告顧淮安同誌遲到，在此提出批評。”
上來就挨批，讓自信滿滿的顧淮安把脖子縮回去，尷尬地落座。
被告席的木頭椅子硬邦邦的，他如坐針氈，隔空望向林霽曉，眼中滿是悲切。
本該是他新娘的女人，此刻正坐在法庭對麵，冷漠得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。
饒是做足心理準備，顧淮安還是感受到胸腔傳來撕裂的痛感。
審判長核對證件信息後問：“雙方是否願意接受調解。”
“願意。”
“願意。”
兩人異口同聲。
顧淮安晦暗不明的眼裡有了光，以為林霽曉終究還是心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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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嘛，不到最後一刻不低頭，到見真章的時候，比誰都膽小。
林霽曉眼裡也有光。
她生怕顧淮安不願意調解，按照她和江月、許婧的計劃，離婚已是板上訂釘，賠償的錢肯定也能到手。
但調解和不調解的區別在於，調解能讓顧淮安立刻馬上簽字。
不調解，那就走開庭的程序，等判決又要等半個月。
林霽曉想離婚的心刻不容緩，讓她再等半個月，她嘴裡得急出泡！
既然兩個人都同意，審判長帶他們去調解室。
雙方坐下後，顧淮安整了整衣襟，冠冕堂皇地看著林霽曉，試圖拿出大丈夫的氣概：“曉曉，咱們夫妻之間小打小鬨，何必鬨到法院，還給法官同誌增添麻煩，這樣多不好，你說是吧？”
林霽曉隻想說我呸。
“如果已婚男人在外麵耍流氓也算小打小鬨的話，那弄出人命算不算大事？”
顧淮安臉頰抽搐：“話不能亂說，我可從來沒乾過謀財害命的事！”
說著，他信誓旦旦地看向審判長：“同誌，我愛人年紀小不會說話，她不懂事讓您見笑……”
審判長五十多歲，花白頭發，戴著老花鏡，鏡片後的目光很是犀利，抬手打斷他的話：“你既然選擇調解，就端正態度，想蒙混過關把責任都推給人家女同誌，真當我看不出來！？”
顧淮安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說好的調解呢？
他怎麼覺得，這個法官完全站在林霽曉那一邊？
不僅是她，林霽曉和許婧也感受到了，原本她們還擔心法官是位男同誌……
不是說男同誌不好，身為法官，肯定會秉公辦案，就是怕不容易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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