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，在備忘錄裡寫下幾個關鍵詞：鹹豐、胎質粗糙、款識、釉色偏青。
十分鐘後，他大致記住了要點，收起手機沿著古玩街周圍慢慢走，目光搜索著可能的目標。
手裡拿東西、神色……
轉了兩圈，沒看到。
3點30了，葉風有點急了。萬一賣家先到了雅集齋怎麼辦？
他決定回雅集齋附近守著。
剛轉過一個拐角，突然看到前麵一個年輕男子，二十多歲，穿著普通的單薄夾克衫，手裡提著一個不起眼的布袋。
那男子正往雅集齋方向走。
葉風心跳加速。
是張少濤嗎？
如果等那男子進了雅集齋，交易就完成了，自己肯定競爭不過。他得提前截胡。
葉風快步走近，在那男子即將推門前，叫住了他。
“大哥！”
男子停下腳步，回頭：“叫我？”
葉風點頭，打量了一眼他手裡的布袋：“大哥，我看您這袋子裡……是古董吧？”
男子警惕起來：“你乾什麼的？”
“我是大學生，喜歡收藏。”葉風露出真誠的笑容，“剛才看到您在街上走，感覺您這袋子裡的東西不一般。”
男子半信半疑：“你懂行？”
“略懂一點。”葉風說，“您是打算賣東西吧？要不，給我看看？”
男子猶豫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雅集齋的招牌：“我本來是想賣給雅集齋的。”
“雅集齋我知道，老板眼光毒，收價也低。”葉風試探著說，“大哥，您這東西要賣多少錢？”
男子想了想，伸出兩個手指：“兩千。”
葉風看了這位一眼，係統情報說預計成交價800元，但這賣家要價2000元。
“兩千……”葉風裝作在考慮，“大哥，能讓我先看看東西嗎？”
男子猶豫了片刻，還是把布袋打開，小心取出一件青花筆洗。
葉風接過，仔細打量。
筆洗直徑約12厘米，胎質確實有點粗糙，釉色偏青，底部有“大清鹹豐年製”款識。畫工不算精細，但整體品相還不錯。
這就是係統情報裡說的那件筆洗！
葉風強裝鎮定：“大哥，這東西……是鹹豐的吧？”
男子一愣：“你看得出來？”
“嗯。”葉風淡定點點頭，“鹹豐年間的青花瓷，胎質粗糙，釉色偏青，畫工也不如雍正乾隆精細。這件就是鹹豐的。”
男子有點意外：“你這還真懂點行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葉風話鋒一轉，“這東西品相一般。底部款識有點模糊，釉色也不夠純正。”
男子臉色微變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是說，市場價不高。”葉風說，“兩千有點貴了。”
男子不高興了：“兩千還貴？你知道這東西多少錢嗎？”
“市場價，也就幾百到一千吧。”葉風壓低聲音，“鹹豐的青花，不算稀缺。品相一般的，更不值錢。”
男子瞪眼：“你瞎說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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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，我是真心想買。”葉風說，“但我也是學生，預算有限。你誠心出個價。”
男子咬咬牙：“一千五，不能再低了。”
“一千五……”葉風搖搖頭，“太高了。大哥，我出五百，行嗎？”
“五百？！你搶人啊！”男子火了，“不行不行，最低一千三。”
葉風看了一眼手機：3點58分。
他得加快節奏。
“大哥，你看這樣行不行。”葉風誠懇地說，“我等會還有事，這東西雖然品相不行，但和我家那個剛好一對，我出五百，你賣不賣？”
“五百……”男子猶豫了。
“大哥，你看我這學生也不容易。”葉風說，“五百真的不少了。你想想，要是賣給雅集齋，老板最多給四五百，說不定還壓價到三四百。”
這話說到男子心坎上了。他本來就是要賣給雅集齋的，確實擔心被壓價。
“誰還不是學生，那……八百？”男子退了一步。
“八百真不行。”葉風堅決搖頭，“我隻有五百，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。”
兩人對視。
男子在猶豫。
葉風感覺後背都是汗，但表麵保持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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