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影的臉紅到了耳根，但嘴上不饒人：“就是軟。次臥的床墊硬得像板子。”
“硬就硬，硬床板對腰椎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
葉風又動了一下。
她的話沒了。
手指在玻璃上劃出吱的一聲，指腹在窗麵上留下半道白霧痕。
許影的腰軟了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
葉風抱著她走回次臥，把她放在床上。床墊確實硬，她的背落下去全靠天賦回彈。
許影拽過枕頭抱在懷裡，臉埋進去，肩膀還在微微發抖。
葉風側躺在她旁邊，手指撥開她貼在後頸的頭發。她的後背泛著薄紅，脊椎溝裡有一層細密的汗。
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快月底了，外國語那邊暖柚這個月營收怎麼樣？”葉風問。
許影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，杏眼水潤潤的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完事了就聊工作？”
“嗯。”
許影翻了個身，拿背對著他。過了兩秒，悶悶地說：“十五萬出頭，刨掉成本淨賺五萬多。”
“不錯。”
“開業才第二個月。”許影的聲音還是悶著的，但語氣裡有點得意，“比上個月漲了很多。”
葉風嗯了一聲，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她露在外麵的肩膀。
很快許影呼吸又淺又勻，睡著了，背貼著他的胸口。
床頭櫃上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葉風伸手拿過來，屏幕亮著，陌生號碼。他側身接起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哪位？”
“葉先生，我是趙啟明，烽火傳媒的。”對麵的聲音帶著笑意，“冒昧打擾了，這麼晚打電話，實在是因為這事兒擱在心裡好幾天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您手裡烽火9%的股份，有沒有出讓的打算？我這邊誠心要，價格好談。”
葉風沒立刻回。他的9%，加上趙啟明手裡的42%，剛好51%。
過半。趙啟明要的就是這個過半權。
“你出多少？”
“八百萬。”
葉風的手指在手機邊緣扣了一下。
“八百萬？”葉風的聲音沒什麼起伏，“趙總，我不缺錢。烽火傳媒這塊我很看好，沒有非要出手的理由。八百萬的話，不如留著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您說個數。”
“一千萬，你覺得合適，再來聯係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趙啟明的笑意收了，語氣認真起來：“葉先生，9%的市場估值八百萬已經很多了，一千萬溢價超過四成了。”
“你急著過半，我急著變現，各取所需。”葉風的聲音很平淡，“一千萬，明天上午十點簽。過了明天，可能打算長期持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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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陣沉默。
電話裡隻剩下電流的底噪。
“九百萬。葉先生，各退一步。”
“一千萬。”
“……我考慮一下。”趙啟明的聲音低了幾度，“明天給您答複。”
“可以。”
電話掛了。葉風把手機擱回床頭櫃。
許影翻了個身，醒了。臉貼在他胸口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一千萬？”
聲音很輕，她聽見了。
“嗯。”
許影杏眼在暗光裡盯著他，睫毛掃在他鎖骨上。
“你手裡那個傳媒公司值一千萬？”
“不是我的公司，別人的公司9%的股份。”
許影的手指蜷起來，在他胸口摳了一下。
“9%就一千萬，那整個公司……”
“你算。”
她閉眼呼吸頓了一下。過了好幾秒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睜開眼，杏眼裡映著窗外漏進來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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