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趙啟明那邊約的十點？”
“十點。”
沈疏桐打開文件袋，抽出兩張紙掃了一眼，確認抬頭和金額沒錯，又放回去。“你剛發的電子版，我打印出來。一千萬，9%，溢價四成多。他急著過半權。”
“你也覺得他急了。”
“不急不會接這個溢價。”沈疏桐把文件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在封口處按了一下，“這筆錢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葉風看著路麵：“我有安排。”
沈疏桐沒再開口。
烽火傳媒的辦公樓在江城市中心，一棟灰色玻璃麵的寫字樓。
趙啟明在樓下的咖啡廳等著，看到葉風和沈疏桐一起進來，目光在沈疏桐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葉先生，這位……”
“我助理。”
趙啟明點了下頭，沒多問，從公文包裡拿出正式協議。三份，打印好的，條款和電話裡聊的一致。
“工商變更我那邊已經安排人去辦了，葉先生簽完字就行。”
葉風翻了一遍，簽了。
流程乾淨，十幾分鐘的事。
一千萬到賬的短信提示音在手機裡響了。短促的一聲，在咖啡廳的背景音裡幾乎聽不見。
葉風把手機揣進口袋，沒看第二眼。
趙啟明收了協議，站起來和葉風握了下手：“葉先生爽快。”他看了一眼沈疏桐，“葉先生身邊人才不少。”
“趙總生意興隆。”
出了寫字樓，沈疏桐站在台階上拉了下風衣領子，江城的十月風吹過來，天陰著，不冷，但空氣裡帶著潮氣。
“送你回興哲？”葉風發動了車。
“嗯。”
車裡安靜了一會兒。沈疏桐偏頭看著窗外，路麵上的法桐葉子開始掉了，黃綠參半。
“興哲搬星輝大廈那邊，夢影去問了沒有？”
“問了，”沈疏桐視線沒離開窗外，“東段六樓有一整層，兩百四十平。比興哲這邊貴，但位置好。”
“夠用嗎？”
“夠了。興哲那邊的舊設備搬過來，再添幾台新的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名字的事你想好了？”
“風葉文化。”
沈疏桐嘴角動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把沈疏桐送回興哲，葉風坐在車裡看了眼手機。時間跳到十二點五十八。
他給蔣夢影發了條消息：“下午兩點到店裡，開個會。”
又給許影發了一條：“下午暖柚那邊你先盯著，我兩點左右過來。”
蔣夢影回：“好。”
許影回：“行。”
葉風把手機擱在中控台上，發動車子。
……
一點四十分，他把車停在星耀廣場地下車庫，從樓梯上到三樓。
周日午後，廣場上人多。
影咖的門開著，玻璃門上貼了懸疑周的宣傳海報，黑底紅字配了一個模糊的剪影，旁邊是二維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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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去。
下午場的客人三三兩兩散坐在沙發上等，不算滿。蔣夢影站在吧台後麵，手裡拿著一疊票根正在對，看到他進來點了下頭。
“老板。”
“嗯。”
楚瑤坐在角落的矮沙發上，低著頭翻手機，膝蓋上擱著一杯沒怎麼動的檸檬水。聽到動靜抬了下眼，又低下去了。
陳知意在吧台另一側整理片單，白襯衫袖口卷了一截，露出一段白嫩手腕。她的動作不急不慢，把散亂的片單按編號理好，收進文件夾裡。
門又被推開了。
許影從外麵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杯咖啡，頭發披著。她看到葉風，走過來在吧台邊站定。
“物料簽完了？”
“簽完了。”
葉風靠在吧台上，目光掃了一圈，沒什麼特別的。
“有水嗎？”
蔣夢影從冰櫃裡拿了一瓶礦泉水放在台麵上。
葉風掏出手機，打開支付寶，掃了吧台上的收款碼。滴的一聲，付款成功。
他低頭掃了眼屏幕，像是隨口說了一句：“怎麼隻付了一塊六？”
許影端著咖啡杯，偏過頭來看他的手機屏幕。
葉風按滅屏幕，沒給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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