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2聽說有人出過460萬。我想兩套一起買，601按掛牌價，602加20萬到480萬。”
“今天602也有人出到480萬。”周小姐的手指在杯壁上劃了一下，“但那邊……曼芝還住著。”
“我買下來也是自用，打通做平層。暫時不動，黨老師可以繼續住，不收租。”
黨曼芝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，抬眼看他：“兩套都要？”
周小姐看了黨曼芝一眼，目光落到茶幾上：“打通做平層……我家生意好的時候，我也動過這個念頭。結構複核方案都找設計單位出了，物業也報備了。後來廠子出了事，就擱下了。”
她說完笑了笑，很快收住。
黨曼芝沒再追問，低頭喝了一口茶。
周小姐把杯子放回茶幾上，指尖在杯沿點了兩下，像是在算什麼。
客廳安靜了幾秒。
“1060萬，”周小姐抬起頭，“全款的話，一周內簽約？”
“今天就可以簽約。”葉風不想節外生枝。
周小姐沉默了幾秒，點了下頭。
“行。”
黨曼芝站起來拿包，周小姐也起身進臥室取了房產證。
三人出門，開車去了區房管局。
合同簽得很快，全款交易省了按揭流程，網簽備案當場辦完，定金走了資金監管賬戶。
從房管局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，黨曼芝走在前麵，步子比來時慢了一點。陽光把影子壓短了，她的高跟鞋在人行道上磕了兩下，停下來等他跟上來，才又往前走。
葉風跟上去。
“謝謝。”
黨曼芝沒回頭：“謝什麼，你真不收我租？”
尾音微微揚了一下。
葉風笑了：“那黨老師是想交租？”
“我沒那麼想不開。”
“那就這麼著。”
黨曼芝側了側臉：“林晴也住602，你也免她租？”
“她是你妹妹，你定就行。”
黨曼芝沒再接話。走到小區路口，她停下來，轉身看他。
“葉風同學。”
“嗯？”
“602我住著，你隨時可以來看。”她撩了一下頭發，“房子格局上有什麼想法，可以提前跟我商量，我搬……”
“好。”
黨曼芝點了個頭，轉身往學校方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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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風看著她的背影，棕色卷發在風裡動了一下。
他在原地站了幾秒，轉身去取車。中午隨便找了家麵館吃了碗麵。
下午兩點，葉風開車到星耀廣場對麵酒店，停好車上了6樓。敲了兩下門，裡麵安靜了兩秒，腳步聲才過來。
門開了。裴嬌嬌站在門後麵，浴袍領口微微交疊，頭發還帶著潮氣，像是剛洗完澡。她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側身讓開。
葉風進屋，門在身後合上。房間裡飄著沐浴露的氣味。
裴嬌嬌走回床邊坐下，拿起床頭櫃上的藥膏，手指在瓶蓋上轉了一圈，然後趴到床上，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。
浴袍下擺她自己推上去的。
葉風在床邊坐下，擰開藥膏。那片皮膚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，隻剩淺淺的印子。指尖沾了藥抹上去的時候，她趴著沒動，但肩胛骨微微繃了一下。
藥膏在皮膚上化開，帶著一股薄荷涼意。
他沒有馬上收回手。指腹貼著那片皮膚慢慢揉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某處停了一瞬，聲音不大。
“生理期走了？”
裴嬌嬌沒動，臉往臂彎裡埋了一下，好幾秒才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今天走的？”
她沒回答。耳廓紅了一片。
葉風指尖勻著藥膏，聲音跟沒事人一樣：“乾淨了？”
裴嬌嬌的肩胛骨輕輕收了一下。過了幾秒，悶在臂彎裡：“……嗯。”
葉風的手指沒有馬上離開。沾著藥膏的指腹順著那片皮膚邊緣緩緩滑下去，動作很慢，像是不經意的，但落點已經不是塗藥的位置了。
裴嬌嬌的身體僵了。
“葉風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跟剛才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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