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，葉風停下來，把她拉起來。帶著她走出次臥，經過走廊轉角的時候停住。
夜深了。
走廊儘頭的水龍頭沒關緊，水滴一下一下砸在瓷磚上，隔著幾道牆傳過來，像鐘擺。
……
江大藝術學院那棟女生宿舍樓四層，走廊儘頭的房間還亮著。
周暖趴在床上刷手機。屏幕光打在她圓臉上，她忽然叫了一聲：“知意！你升副店長了！”
陳知意剛洗完澡，站在床邊擦頭發。她頓了一下，回頭看周暖：“嗯。”
“哇，老板發公告了！副店長！”周暖念出聲，“排片數據日常運營她簽字。那不是以後我們都得找你報？”
陳知意擰乾毛巾搭在椅背上，“流程上的事，你們找我也行，找夢影也行。”
楚瑤坐在自己床上。膝蓋支著，手機靠在腿上。屏幕上是她發給葉風的文檔，下麵跟著葉風的回複。
“收到，具體明天談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，拇指在屏幕邊沿蹭了一下。鎖屏，又解鎖。
然後她抬起頭。陳知意正側身點開手機，淺色睡衣，披肩發還有點濕，側臉的線條乾淨柔美。
楚瑤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。
比之前漂亮了？
“知意。”
陳知意放好手機，回過頭。
“你是不是給葉風睡了。”
周暖張了張嘴，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陳知意看著楚瑤，兩人對視都沒說話。
“是。”
過了會，陳知意給出答案。
楚瑤收回視線，把手機鎖屏，塞到枕頭底下。她拉了被子躺下去，臉上從頭到尾沒什麼表情。
陳知意轉回去，把發圈從床頭櫃拿起來套在手腕上。動作沒比平時快，也沒比平時慢。
宿舍裡再沒人說話。周暖縮進被子裡，隻露出一雙眼睛。
蔣夢影躺在自己床上，背對她們。平板的光還映在她側臉上，排片表的光標閃了一下，又停住。
她點了下屏幕，平板暗了。
宿舍頂燈跟著暗了。
晚上十一點，宿舍的燈滅的那一瞬間，林若雪正坐在桌前，專業書攤開在麵前，熒光筆畫了一行。
她伸手把手機靠在書立上，屏幕光照著書頁繼續看。
衛生間的門推開，手機的手電筒光閃了一下。
裴嬌嬌穿著睡衣走出來，走路的時候步子邁得小，像是某處不太舒服。
她坐到自己床上，側身靠牆，將手裡藥膏放在桌子上。
林若雪的手機光照在書頁上，餘光掃到了那支藥膏。
“你這兩天去哪了。”
裴嬌嬌靠在床頭，手機屏幕亮著，拇指在劃什麼，“沒去哪，家。”她隨口說了句，“好累哦。”
林若雪放下筆，轉過身坐在椅子上，看著裴嬌嬌。
“從葉風車上下來能不累麼。”
裴嬌嬌劃手機的動作停了。她抬起頭，看著林若雪。
林若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。
“嬌嬌，你是不是給葉風睡了。”
裴嬌嬌頓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”
林若雪看了她兩眼，轉回去，把筆拿起來，在書頁上劃了一行。
筆尖停了。
“家……下午他送你回來的。”
裴嬌嬌沒應聲。
林若雪沒再問，劃完那行，翻了一頁。
裴嬌嬌鎖了屏，翻了個身，背對著林若雪。翻身的時候她眉頭皺了一下，幅度很小，轉過去就鬆開了。
房間裡隻剩翻書聲。
樓道也漸漸沒人走動，聲控燈滅了。
濱江花園的走廊裡，聲控燈卻是亮了起來。
葉風的手還握著許影的手腕。
許影以為他要走了。但她還沒反應，葉風就著握她手腕的力往前帶了一步。許影順著力道胸口撞上他，悶悶的一下，他沒退，順勢把她帶到牆邊。
她背抵著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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