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4章 你倒是會折磨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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綜藝的笑聲從電視裡溢出來。
一個男嘉賓踩著滾筒走了兩步就栽進水裡，畫外音配了誇張的落水音效。
江柚柚蜷在他臂彎裡，銀灰色大波浪散在他胸口上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整個人往一側歪，頭頂頂著葉風的肩膀。他的手搭在她腰側，拇指蹭著衛衣的布料。
次臥的門開了，沈疏桐端著空水杯出來，接了杯水，在單人沙發上坐下，腿交疊著劃手機。
電視換了環節，廣告時間，客廳安靜了幾秒。葉風的手機屏幕亮了，黨曼芝的微信發來一個文件。
標題為“我們的故事”。
葉風點開。
一篇小故事，簡短，克製，像寫給自己的備忘。
你叫葉風，24歲，風葉文化傳媒的小老板，有房有車。她叫黨曼芝，27歲，江城大學輔導員。他們住在濱江花園同一棟同一個單元，602和603。
兩人一開始隻是電梯裡偶爾碰見。她加班回來晚了，他在等電梯，兩個人點頭，最多說一句“回來了”。
後來有一次，下暴雨，她踩到走廊飄灑的積水，差點摔倒，他從603出來倒垃圾，扶了她一把。她抬頭看他，他低頭看她，一聲雷響，走廊的聲控燈剛好亮了。
再之後，電梯裡兩人話多了兩句。他偶爾給她帶早餐，她偶爾幫他收快遞。有一天晚上他加班回來，她在門口正好也到家，問她吃了沒，她說沒有，他說我請你吃飯吧。
就這樣，八個月了，兩人漸生好感……
最後附了一行小字：稱呼親愛的？老公？或者昵稱，哪個更自然？
葉風的目光在老公兩個字上停了兩眼。手指點在輸入框上，還沒打字，許影的語音通話就打進來了。
他接起來。
“老板，暖柚的應對方案我理了個框架，文件我發你了。”
許影的聲音乾脆利落，“冰雪蜜城開業首周全場半價，我這邊開業早兩天，打算同期推限定款加第二杯半價對衝。對了，短視頻找過林晴對接了。”
江柚柚伸手拿遙控器，把電視音量調低了兩格。
葉風低頭看她，伸手按住遙控器：“聲音不用調小，我去臥室聊工作。”
江柚柚鬆了手，眼睛回到屏幕上。
葉風從沙發裡站起來往主臥走，手機貼著耳朵：“裝修進度呢？”
“比我想的快，可能這幾天就開業了。”
“你那邊應對思路沒問題，限定款先定三個方向，明天我過一遍。還有，你去聽聽《我愛你，你愛我》這首歌，我記得你軍訓時候唱歌挺好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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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愛你。”
“說正經的。”
葉風把主臥門關上。
“我也是啊。”許影的聲音帶著笑，尾音往上挑了一下。
葉風笑了一聲：“我說的是工作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許影頓了一下，“歌我今晚聽，明天給你反饋。”
“行，明天細聊。”
葉風坐在床沿，窗簾拉著，窗外的城市燈火從簾縫裡滲進來一線橘黃色的光。
他退出許影的對話框，黨曼芝發來的那個文件還掛在聊天列表裡。他點開，又掃了一遍那篇背景設定。
目光從“老公”兩個字上滑過去，停了兩秒。
他腦中閃過濱江花園那次過堂風，那抹粉色的秘密。
這種迥異於其他女人的，他倒是沒試過。
他撥通了黨曼芝的語音電話。
響了兩聲，對麵接了。
“葉風同學？”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，然後傳來黨曼芝的聲音。比白天低了一度，去掉了一天裡端著的那個輔導員的調子，聽起來像換了一個人。
“背景故事看了，黨老師以前學的專業也是文學？”
“不是，背景記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寫得挺像真的。走廊摔倒那段，你編的？”
“……認識總要有個開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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