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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時間回到古月月作為反叛標語案主犯被抓走之後。
救女心切的胡度知縣後發先至,比王大壯更早一步到了京師。
他先是托人向宮中的堂妹也就是莊妃娘娘送去口信兒,然後又越級上奏求見皇上,可是這兩個消息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,沒有收到任何的回信兒。
無奈,他隻好在皇宮外麵苦等。
好在當日執勤的禁衛軍統領知道他的特殊身份,並沒有將他驅逐出去。
比胡度晚了一刻鐘回來複命的千戶王大壯,一回來便馬上回到錦衣衛將古月月關進大牢,反複囑咐獄頭務必照顧於她之後才匆忙離開。
離開後,他急忙來到北鎮撫司,求見北鎮撫使門達。
門達聽到他彙報的具體情況後,有些訝異地確認道,“你確定主犯竟然是莊妃娘娘的那個糊塗堂兄大興縣知縣胡度的女兒?”
王大壯忙說確定,北鎮撫使門達思慮片刻後,才對王大壯說道,“莊妃娘娘近年來備受恩寵,看來此事需陛下親自定奪為妙,走,你隨本官入宮麵聖!”
皇宮,禦書房。
斜倚在羅漢床上的朱祁鎮最近心情尤為不好,朝堂上那些迂腐的儒臣暗地裡總是心存不滿,那些牙尖嘴利的諫官總是當著他的麵就口無遮攔……
他能感覺到近些年來自己的殺罰之氣確實有些過重,錦衣衛心腹也向他暗稟了百姓的怨聲載道、將士的心灰意冷……
可是,他是皇帝呀,他自己也深知‘天子一怒,伏屍千裡’的道理,也明白‘帝王一怒,天下大亂’的憂患,更是擔心史書對自己“一怒蒼穹破,曾經血猶寒”的批判……
正在胡思亂想的朱祁鎮,聽人來報:北鎮撫使門達攜千戶王大壯在殿外求見。
聞言他快速地收起了自己的隨和,立馬換上了那副威嚴的表情,“讓他們進來吧!”
聽了門達對反叛標語案的簡單介紹,朱祁鎮的眼神忽而凜冽忽而寡淡,一直跪著的門達和王大壯久久沒有聽見那句“平身”。他倆也不敢抬頭偷瞧,隻能安靜等待。
許久,朱祁鎮才冒出一句,“起來吧!”,兩人剛剛站直,沒想到朱祁鎮看似隨口般問道,“這件事,你們是怎麼想的?”
門達“這…”了半天,偷眼查看朱祁鎮臉色,發現他麵露不悅,緊忙說道,“微臣認為,如此損害龍威,必須嚴懲,殺……殺無赦!”
朱祁鎮正了正身子,不屑地笑道,“可是算下來,這胡月還是皇親國戚呢,畢竟她是莊妃的堂侄女,你會隨隨便便殺你家的親戚嗎?”
這話給門達嚇出一腦門子汗,畢竟他剛才的回答完全是根據皇帝陛下的龍顏來分析的,沒成想朱祁鎮竟然會這樣問他。
但是他又不能不答話,隻能狠下心一條道走到黑,“陛…陛下,微臣以為,非殺不可,她這般出言不遜蠱惑人心,無異於謀反!”
朱祁鎮不再理會門達,轉而問王大壯,“王千戶,你覺得呢?”
王大壯人微言輕,此番皇帝陛下竟然問他的意見,他雖然並沒有想好,但是突然想到了陸遠山,又想到了剛才朱祁鎮說的話,便倉促之下說出自己的觀點。
“微臣覺得,這胡月雖然可恨,但是念及跟莊妃娘娘的關係,網開一麵或許會更加彰顯陛下隆恩浩蕩胸懷寬廣,畢竟是莊妃娘娘的親戚…”
聽到王大壯和自己唱反調,他身邊的門達斜睨了自己這位愣頭青下屬一眼,心中仿佛有一萬隻猛獸飛馳而過。
朱祁鎮聽後,冷笑一聲問道,“朕問你,你家的親戚當眾帶頭罵你,是不是更可恨?”
王大壯麵聖機會少,這句話直接把他的冷汗嚇了出來,就在兩人不知所措之際,朱祁鎮卻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“子不教父之過,胡度教女無方,免去他大興縣知縣官職,終生不得複用,再打他三十大板長長記性。讓他領著他那不知深淺的女兒滾回老家去,終生不得再踏入京師半步!”
“另外,胡度正在宮外等著求見朕,你們三日後再告知於他,就讓他在宮門外急上三天罷!”
直到眼見著門達和王大壯顫巍巍地退了出去,朱祁鎮才斜嘴一笑,嘴裡兀自念叨著:“算你們父女二人幸運,朕剛好不想再殺人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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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內院,翊坤宮。
收到胡度傳進來消息的莊妃胡氏,對傳信太監進行了豐厚的打賞,並再三叮囑他一定不許再和任何人提起此事。
待太監走後,她起身踱步,有些氣惱地對貼身宮女念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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