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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聞聽此言,朱祁鎮暴怒,對著殿外大吼一聲:“來人呐!將他們拖出去!朕要將你們這兩個亂臣賊子千刀萬剮!”
陸遠山巋然不動,語氣淡然,“陛下!我二人並無惡意,請您息怒!我們命賤死不足惜,可是我們死了,您的解藥也就沒了!”
聽到這話,戰戰兢兢爬起來的曹吉祥眼睛一亮,他也服用了丹丸,終於在這句話裡看見了生機,急忙跪爬到朱祁鎮的腳下,進言道:“陛下…陛下,從長計議,從長計議啊,要不然先聽聽他們是想要什麼?”
朱祁鎮氣惱地瞪了陸遠山一眼,對著應聲而來的禁衛軍吼道:“你們出去吧!”
隨即他平複了一下想吃掉這二個人的憤恨心情,儘量壓製著憤怒,對陸遠山問道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你到底想做什麼?金銀財寶?高官厚祿?”
陸遠山拱了拱手,鎮定地說道:“陛下,微臣陸遠山,之前乃是錦衣衛的一名小小總旗,因被人誣陷懷疑我在戰時有判敵之嫌,兩年多前被勒令回宛平縣昌吉村老家受管製居住。”
趁著陸遠山停頓的時間,朱祁鎮念叨著:“陸遠山?陸…遠…山?朕聽著甚是耳熟。哦,前段時間就是你偵破的試百戶李風所犯下的骷髏頭案吧?你不是官複原職了嗎?想升官?不滿足?”
反正事已至此,開弓沒有回頭箭,陸遠山也不理會朱祁鎮的揶揄,繼續正色說道。
“陛下聖明,是官複原職了,但是微臣並沒有回去赴任。正如陛下所言,一個月之前,正是我偵破的那起骷髏頭案,微臣在案犯試百戶李風臨死之時得知一個秘密:正統十四年年末,山西太原陽和衛所近萬名士兵,在一夜之間人間蒸發、不知所蹤。”
聽到此話,朱祁鎮眉頭微微一皺,隨即又恢複平靜,有些詫異地問道:“哦?還有此事?你與朕說這些做什麼?”
陸遠山心頭一凜,感到內心冰涼,就連說話時都有些控製不住地發抖,索性豁出去了,話中帶刺地質問道。
“陛下說的這叫什麼話?您的一萬士兵一夜之間沒了蹤影,陛下就一點也不關心、不好奇嗎?”
聽到這大不敬的質問,朱祁鎮咬緊銀牙沒有破口大罵,反而極為隱忍著說道:“你繼續說下去!”
“微臣聽到這個消息之後,無比震驚,陽和衛驍勇善戰天下聞名,這一萬鐵師怎麼會沒來由的消失?於是我在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裡,探查了山西太原原陽和衛駐軍舊址,又順著陽和衛消失前接到的最後一道軍令,去了他們十年前連夜行軍的目的地——恒山天峰嶺。在那裡遍尋兩日,最後在天峰嶺西側尋到一峽穀,名為吞龍峽,在那裡我終於找到了他們的屍骨。”
朱祁鎮震驚地看了陸遠山一眼,卻並沒有說話。而是又聽到陸遠山問道:“陛下,您看過近萬具白骨堆在一起的場景嗎?他們是你的子民,他們是你的士兵啊!”
朱祁鎮閉了閉眼睛,等再次睜開的時候,終於流露出一絲哀傷,問道:“查出他們是怎麼死的了嗎?”
“查出來了。陛下,您的這些兵士死得冤呐!更悲慘的是,他們生前都是被人先砍去頭顱,然後才被丟棄在峽穀之中,他們竟都落了個死無全屍!”
朱祁鎮終於動容,雙目一凜,“繼續說下去。”
“陛下,我給你講個故事吧!”
也不管朱祁鎮想不想聽,陸遠山兀自地講了起來。
正統十四年,年末,還有三天就是元旦,朝廷派送過來過年喝的椒柏酒已經運進了營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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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椒柏酒一起到來的,還有兵部的傳令史。
他傳達了兵部軍令,命令陽和衛全體官兵吃過晚飯之後,趁著夜色全體開拔,目的地是二十二裡以外的天峰嶺。
陽和衛指揮使宋瑛之前擔任大同參將,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將領。在瓦剌軍隊大舉入侵時,他被派去增援大同,至此形成了陽和衛所,也是他把陽和衛打造成了一隻鐵軍。
宋瑛見傳令史是來自兵部,但是軍令上麵卻沒有大同總兵郭登的大將軍印。
於是宋瑛有些詫異地問傳令史,“兵部具有奉皇帝之命下達調兵之權的職責,但沒有直接統兵的權力。此令大為不妥!”
傳令史見議事大帳內人多眼雜,便走到宋瑛跟前,小聲說道:“宋指揮使,在下手中還有一道陛下的密旨,陛下隻允許你一人聽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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