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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到達睡蓮山時，天上的雨停了，發現白骨的山洞外，已經拉起紅白相間的警戒線，李良、曹健、邢珊珊等五名大學生站在警戒線外，瑟瑟發抖，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惶恐。
警戒線裡，周法醫穿著白色防護服，戴著藍色醫用手套，蹲在地上，在一塊白色的塑料布上拚湊著一具人體骨骼。身旁的助手舉著照相機，不停地變換著角度，拍照存檔，快門發出“哢哢”的響聲。
郭勇、宋智、何軍、馬寒四人彎腰鑽進警戒線，何軍輕輕地拍了拍宋智的肩膀，遞給他一副手套，宋智立刻接過，迅速戴到手上。
已經戴好手套的郭勇，走到周法醫身邊，拖著下巴，端詳起鋪在塑料布上的屍骨，宋智站在“師父”身後，與屍骨保持著一定距離，生怕一不小心破壞現場。
“什麼情況？周法醫。”
周法醫緩緩站起身，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張平靜如水的麵孔，看上去與郭勇同歲。
“確定是人的骨頭，成年人的，根據白骨的腐敗程度，死亡時間至少在五年以上，具體情況要回隊裡做進一步的屍驗。”
“郭隊，已經問過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同事了，沒有發現可以證明死者身份的物品。”
何軍補充道。
“他是誰？”
周法醫忽然指了指，站在郭勇身後的宋智。
“新來的，非要當我徒弟，人還算聰明。”
不等宋智自我介紹，郭勇搶先回答了周法醫的問題，單憑語氣裡聽不出是無奈還是得意。
“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想當你徒弟，可別把人家教壞了，誤人子弟也是犯罪。”
周法醫的話像是在調侃又像是在嘲諷，總之很怪，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，宋智心想著，或許法醫這個職業就是與一般人不一樣，跟屍體打交道久了，自然說話一般人聽不懂。
反而郭勇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：“我要是教不好，就讓你替我教，反正你也看見了，見著者有份，今後免不了麻煩你。”
“你叫什麼？”周法醫問向宋智。
“宋智，宋江的宋，智慧的智。”宋智這回沒有讓“師父”搶答。
周法醫不再說話，打量了一眼麵前的這個年輕人，隨後，指揮起助手，繼續對白骨拍照。
“誰報的警？”郭勇問向一旁的何軍。
何軍側身指向警戒線外：“幾個大學生，到山裡郊遊，為了避雨，鑽進了山洞。”
“馬寒你帶小聰明去作下筆錄。”郭勇做出指令。
“小聰明？”馬寒一臉疑惑。
郭勇向宋智努了努嘴。
恍然大悟的馬寒立刻帶著宋智，並排走向站在警戒線外的五名大學生。
“恭喜你新來的，看來這回郭隊真把你當成徒弟了。”
馬寒邊走邊小聲地祝賀起宋智。
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宋智疑惑地問道。
“他都給你起外號了，你看他叫過我們誰外號，你小子命真好，一到隊裡，就成了皇親國戚。”
馬寒麵露嫉妒。
身旁的宋智嘿嘿地傻笑著，說不上多興奮，或許郭勇收他為徒，早在他的預料之中，隻是時間早晚的事情。
警戒線裡，郭勇緩緩蹲下身子，手捂住鼻子，端詳起塑料布上已經腐敗不堪的一塊塊白骨。
太陽從雲層裡一寸寸地露出來，陽光照射到白骨上，郭勇站起身，雙眼望向深邃的山洞，一臉不解的表情。他多麼希望眼前這具白骨會說話，告訴他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，告訴他所有付出是值得的，告訴他這一次絕不能放棄調查。
第二天，福海市刑警支隊的驗屍房裡，解剖台上平躺著一具被拚湊完整的人骨，房間裡光線幽暗，四麵牆上砌著白色的瓷磚。
“從盆骨的形狀可以判斷死者是名女性，沒有生育跡象，屍體已經白骨化，根據測量恥骨聯合部的數據，死者年齡在18至25歲之間，身高1.65米左右，顱骨上方有明顯的傷痕，應該是受到外力撞擊導致的，力度很大，應該就是致命傷。”
周法醫向身旁的郭勇、宋智一絲不苟的陳述著。
郭勇拖著下巴：“能確定這就是死因嗎？”
“請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。”周法醫的語氣總是怪怪的。
“都腐敗成這樣了，還能確認死者身份嗎？”
宋智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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