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著毒誓。
萬虹隻能默默忍耐，麵對情緒如此亢奮的家屬，越是不能刺激對方，越是不能激化矛盾，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讓她儘情地發泄，把心中的怨氣統統地釋放出來。
好在刑警支隊裡的警員都出去執行任務了，夏倩母親過激的行為並沒有影響到太多人。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，渲泄完的夏倩母親，嗓子已經發啞，大口喘著粗氣，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，隻好無奈地獨自一人灰頭土臉的離開了警局。
萬虹也重新打起精神，駕駛墨綠色的切諾基前往了福海大學，切諾基的後視鏡裡出現了一輛紅色的摩托車。
萬虹到達福海大學已經是中午飯點的時候，雖然陳默生的死給學校帶來了一定的負麵影響，但事件過去了多日，學校逐漸恢複正常秩序，全體師生也從恐慌中慢慢地走了出來，校園裡又呈現出一片祥和的景象，一張張青春洋溢的笑臉出現在萬虹眼前。
萬虹徑直來到主教學樓前，在邁進大門前，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，曾經流淌著陳默生鮮血的地麵，陳默生自殺當晚的場景再次浮現在她腦海裡。
因為是飯點，離下午上課還有一段時間，大部分的師生不是在食堂裡享用美食，就是在校園裡散步，沐浴著陽光，留在教室裡的人並不多，隻有三三兩兩的情侶，並排坐在座位上，悄悄地說著情話，流露出無比幸福的眼神。
萬虹直接走向陳默生的辦公室，想向他的同事打聽情況，一名瘦瘦小小的男學生拎著一把濕漉漉的拖把從辦公室裡走出。萬虹看了一眼這名男生，感覺很眼熟，對方則沒有理睬萬虹，低著頭拎著拖把，快速離開，地麵上留下一條水珠的痕跡。
“或許這樣低調，不起眼的人在哪裡都有，都長著一副再普通不過的麵孔。”萬虹心想著。
辦公室隻有一名胖胖的男老師，萬虹之前見過這個人，正是他和警方一起見證了陳默生抽屜裡藏有一件屬於夏倩的內褲。胖胖的男老師也發現了走進辦公室的萬虹，一臉驚訝，他偏執地認為隻要警察一出現準沒有好事發生，他可不想類似陳默生的悲劇降臨到自己的頭上。
“你們警察又來乾什麼？學校裡剛剛恢複平靜。”胖胖的男老師沒好氣地說著。
“我來學校是為了調查陳默生。”萬虹解釋道。
“人都已經不在了，還有什麼好調查的，要調查也應該調查網絡上那些對陳老師網暴的人，是網絡上那些不負責任的鍵盤俠逼死了陳老師。”胖胖的男老師怒氣衝衝地說著，臉變得越來越圓。
“網絡上的事，有人處理，我來是想了解到底是誰把夏倩的內褲，放到陳默生抽屜裡的，你能幫我嗎？”
“怎麼幫？”
“幫我回憶一下，發現夏倩內褲的當天，有誰進到過辦公室，有沒有碰過陳默生的抽屜，或者有誰的行為舉止很反常，這些都能幫助我破案。”萬虹提醒著胖胖的男老師。
男老師眼皮上翻，雙手交叉，邊思索邊嘟囔著：“辦公室又不屬於陳默生一個人的，辦公室誰都可以進來，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了，總不能把所有人都當成嫌疑人對待吧，打擊麵太大了，要這麼說的話，我也有嫌疑，我的辦公桌就在陳老師工位的旁邊。”
順著男老師的眼神，萬虹注意到陳默生的工位上，空空如也，之前放在上麵的書本統統不見，想必是被家人拿走了，工位雖然空著，但沒有人敢繼續使用。
“總有人不一樣吧，尤其是在陳默生死後，同事、同學裡有誰變化最大？”萬虹繼續提醒著男老師。
“基本沒有變化，大家都對陳老師感到惋惜，那麼一個老實的人，從來沒有與誰發生過矛盾，說沒就沒了，正是大有作為的年紀，家庭也很美滿幸福，太可惜了。”
胖胖的男老師假裝擦了擦眼角，卻發現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“辦公室裡有安裝監控嗎？”萬虹忽然問道。
“沒有，教室裡安裝了，要是連老師辦公的地方都安裝了監控，那不是變成監獄了。”胖胖的男老師答道。
“往陳默生抽屜裡塞進夏倩內褲的人，正是鑽了這個空子。”萬虹心想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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