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6章 你可是我的好哥哥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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鼬捧著那兩隻輪回眼，掌心裡的溫度正在慢慢升高。
瞳孔還在微微發光，像兩顆剛熄滅的餘燼，暗紫色的紋路在裡麵緩緩轉動，每轉一圈都有一股溫熱的東西順著他的手腕往胳膊裡爬。
博佐站在他身側，左臂的空袖垂在鬥篷邊沿，六勾玉輪回眼掃了一圈基地的角落，確認沒有多餘的氣息之後才收回目光。
“移植輪回眼需要時間，我來為你護法。”
鼬點頭。
他盤膝坐下，取出自己的萬花筒，然後把輪回眼按進自己的眼眶。
眼球邊緣擠進肌肉的時候他皺了皺眉，但動作沒有停。
兩隻眼睛完全嵌進去之後，他閉上眼，雙手結了一個印，那股湧入體內的瞳力開始順著經絡往全身擴散，像是有條溫熱的河在皮膚底下緩慢流淌。
博佐沒有坐下。
他就站在鼬兩步遠的位置，鬥篷的邊緣貼在小腿上，呼吸很輕。
黑絕還嵌在岩壁裡，黃色的眼睛盯著地麵，一動不敢動。
帶土蜷縮在碎石地上，兩隻手捂著臉，指縫裡的血已經乾了大半，變成暗褐色的痂。
鼬的眼皮在跳動。
輪回眼的力量正在和他的經絡融合，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重新排列，像是有人把他全身的骨頭拆開又拚了回去，每一塊都對得很整齊，但和原來的位置不太一樣。
博佐看了他一會兒，把目光移開，落在基地上方那道裂開的岩縫上。
岩縫外麵透進來一線灰白色的光，照在石壁上形成一道細長的亮痕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
博佐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對自己說的，又像是對旁邊那個人說的。
“在我那個時空，木葉沒有被滅，鳴人成了七代目，大家都還活著。”
鼬的眼皮停了一拍，又繼續跳起來。
他睜開一隻眼，那隻眼睛裡輪回眼的圖案還沒完全穩定，紫色和紅色混在一起，像兩種顏料正在水裡互相滲透。
他看著博佐的側臉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博佐的視線還落在那道岩縫上，沒有回頭。
他想起自己時空的鼬。
那個站在他麵前說“我永遠愛你”的鼬，那個咳著血倒在他懷裡的鼬，那個到死都在為木葉、為他、為所有人安排好每一步的鼬。
他的手攥著空袖子，指節緊了緊又鬆開。
那隻袖子在他上次和隼交手之後就再也沒人縫過，線頭從肩縫處散出來，垂在臂彎邊，風一吹就晃。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？”
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比剛才穩了一些。
那隻閉上的眼又睜開了，紫色的輪回眼圖案在瞳孔裡轉得比之前慢，像一隻陀螺快要停穩。
博佐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久到基地裡隻剩下帶土偶爾抽搐時衣料摩擦碎石的聲音。
“因為你是我的哥哥。”
鼬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不管在哪個時空，這一點都不會改變。”
鼬盯著博佐的背影，好一會兒沒接話。
他的眼皮垂了一下又抬起來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那個弧度很淺，淺到如果不是博佐正對著他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博佐也沒回頭。
他的目光從岩縫上移開，落在地上那攤乾涸的血跡上。
那是帶土的，暗紅色，邊緣已經翹起來卷成了薄片，像乾掉的泥巴。
“很快就好。”
鼬低聲說了句，重新閉眼。
基地裡安靜了一刻。
輪回眼的瞳力終於開始穩定下來。
鼬睜開眼，兩隻眼睛裡的紫色紋路已經完全成型，和博佐那隻六勾玉不太一樣，他的輪回眼是六道弧線交錯在一起，像一個被反複折疊又展開的圓。
他站起身，膝蓋彎了一下又伸直，活動了兩下肩膀，骨節發出一連串細碎的響聲。
博佐轉身，從鬥篷內側取出一卷卷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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