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9章 天之禦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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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，顏色已經褪了大半，但線條還能看清楚。
第一幅畫的是一個女人從天而降，身後拖著長長的光尾，腳下的土地裂開，從裂縫裡長出樹來。
第二幅畫的是兩個男人站在月亮上，背對著忍界的方向，一個人手裡托著一顆發光的球體，另一個人在旁邊站著，手按在劍柄上。
大蛇丸走在甬道正中間，腳步放得很慢。
他側著頭，蛇瞳幾乎貼在牆麵上掃過每一道刻痕，手指在壁畫邊緣輕輕劃過。
他停在一幅畫前麵站了很久，那幅畫上畫著兩個家族麵對麵站著，中間隔著一道線。
“大筒木羽村登月之後的宗家分家之爭，全都刻在這裡了。”
大蛇丸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吵醒什麼睡著的東西。
“這上麵的記錄比忍界任何一本古籍都詳細。”
隼沒看那些壁畫。
他走在甬道最前麵，目光越過黑暗，一直落在甬道儘頭那片懸浮在空中的白色建築群上。
月光打在白牆上反射出淡藍色的光，整個宮殿像是嵌在天空裡的一塊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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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快點。”
大蛇丸回頭又看了兩幅畫，把最後幾道刻痕的輪廓掃了一遍，才跟上來。
甬道儘頭是一片開闊的平台。
平台的邊緣是斷崖，斷崖下麵是一層厚厚的灰白色塵土，再往下什麼也看不見。
連接平台和宮殿的是一條由方塊狀石階組成的通道，石階和石階之間沒有支撐，就那麼浮在半空中，每一塊石階都懸著，輕輕踩上去也不會晃動。
隼踩上第一塊石階試了一下，腳底傳來的觸感很實。
他又往上走了幾步，發現這玩意兒被查克拉托著，每一塊石階都像一隻安靜浮在水麵上的木筏。
三人走到石階中間的時候，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宮殿方向飄下來。
那人從懸浮的宮殿邊緣邁了一步，身體就順著沒有坡度的弧線滑了下來，像一片被風吹著走的紙。
白色羽織的邊角在低重力中微微浮著，銀色長發長到腰線以下，發尾在半空中散開。
他落在隼前方幾級石階上，腳尖點了一下石麵就站穩了。
轉生眼在眼眶裡亮著，瞳孔中泛著一層淡藍色的光，像是隔著很厚的水麵看兩顆被泡過的珠子。
白發的男人看著隼，聲音很平，沒什麼起伏。
“宇智波隼，你追到月球來，是為了日向宗家？”
隼歪頭看了他兩秒，永恒萬花筒和那雙轉生眼對在一起。
轉生眼的藍光和永恒萬花筒的紅光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撞了一下，各自彈開。
“日向宗家？那是什麼垃圾？”
隼往前踏了一步。
那一步跨得很隨意，落在石階上的時候卻剛好踩碎了石麵邊緣一小塊薄薄的邊角。
碎屑在低重力中散開，浮在半空中像一小團灰白色的霧。
“我找你，是為了一筆賬。在木葉，你殺了我的交易夥伴大蛇丸。”
大蛇丸站在隼側後方，那張蒼白的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不自在。
他的手指在袖口裡蜷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，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。
乾咳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浮空階梯上聽得很清楚。
隼頭也沒回，繼續說下去。
“雖然他後來複活了，但我的麵子往哪擱？”
幽羽的眉頭動了一下，幅度很小，但那道細微的皺痕確實在轉生眼的上方出現了。
他的嘴唇抿著，嘴角沒有抬也沒有壓，就那麼抿著。
隼又往前走了兩步。
腳踩在石階上發出很輕的響聲，每一步都剛好踩在石階的正中央。
“白毛，你那個轉生眼看著挺亮的，但轉得快不代表想得通。我殺大蛇丸的時候他死了，他要複活是他自己的本事。但你殺他的時候，他是我的交易夥伴。你當著我的麵把他打碎，這筆賬你認不認？”
幽羽的嘴唇終於動了。
他的轉生眼在眼眶裡轉了一圈，淡藍色的光暗了半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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