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貪腐海關王胖子，沉江喂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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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江公路的晚風卷著江水的腥濕，拂在臉上，又黏又膩。
王胖子癱在地上，桑塔納的車燈直射過來，把他毫無血色的臉和滾落的汗珠照得一覽無餘。
他那碩大的啤酒肚，隨著短促的喘息一起一伏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。
他那些引以為傲的底牌，那些自以為藏得天衣無縫的秘密，在這個男人麵前，就這麼被掀了個底朝天，光溜溜地暴露在江風之中。
貪汙的賬目，海外的妻兒，養在外麵的女大學生……每一件，都是他過去用以享樂的資本，現在卻成了催他上路的利器。
雷虎沒有催促，隻是靜靜佇立，任由江風吹動他黑色西裝的衣角。他越是這樣從容，王胖子心裡的弦就繃得越緊。
奔馳車的陰影裡，阿鬼提著一個麻袋，袋子隨風擺動，勾勒出一個扭曲的人形輪廓。
王胖子腦子一片空白，根本不敢細想那裡麵裝的是什麼東西，是死是活。
王胖子的牙關開始打顫，上下牙磕碰出噠噠的輕響，最後一絲僥幸心理也蕩然無存。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我都說……”
他哭嚎起來，嗓音撕裂，帶著哭腔，“錢……坤霸給我的錢，一共四十萬美金。二十萬在床底下，十萬在辦公室的保險櫃，還有十萬……給我情人了……”
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哪還有半分海關科長的架子，就差在地上打滾了。
“雷老板，雷大爺！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我就是個被豬油蒙了心的混蛋！求您高抬貴手，放我一條生路！我把錢全都給您，我明天就辭職，我滾出南灣市，我發誓再也不回來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手腳並用地爬向雷虎，想要去抱他的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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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虎後退半步，避開了他伸過來的臟手。
“晚了。”
雷虎吐出兩個字，語調沒有任何起伏。
王胖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，臉上的肉眼看著白了下去。
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晚了？”他失神地重複著，“你不是給了我兩個選擇嗎？我選了第一個！我把錢吐出來，我滾蛋！”
“我的規矩裡，沒有給叛徒第二次機會的選項。”雷虎掐滅了煙，將煙蒂丟進腳下奔流的江水裡，那點紅星一閃而沒。
“選擇？”雷虎臉上露出一個談不上是笑的表情，滿是譏諷，“我給你選擇，是讓你選個死法。是讓你身敗名裂，在悔恨中被所有人指著鼻子罵著死，還是現在，無聲無息地消失。”
“你……你這個魔鬼！”王胖子恍然，自己從頭到尾，都隻是對方掌心裡的玩物。他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，扭頭就跑。
但他剛邁出一步，一道黑影已欺身到他背後。
是阿鬼。
王胖子隻覺後頸傳來針紮似的刺痛，隨即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覺。
他沒看清阿鬼的動作，手裡的水果刀“當啷”落地，整個人便失了力氣，喉嚨裡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阿鬼拖著毫無反抗之力的王胖子，走向江邊的護欄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王胖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，眼球因為恐懼而向外凸出。
“老板，填江？”阿鬼的語調平直，聽不出任何情緒，就像在問晚上吃什麼一樣。
“等等。”雷虎叫住了他。
王胖子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，掙紮著望向雷虎。
雷虎走到他麵前，蹲下身，平視著他。
“王科長，我這個人，不喜歡欠人情。”雷虎的嗓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清晰地鑽進王胖子的耳朵裡，“你幫我找出了海關裡的一條蛀蟲，總得給你點獎勵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沈曼，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的沈曼應了一聲：“老板，事情解決了？”
“解決了。”雷虎看著王胖子因為缺氧而漲成紫色的臉，“那個女大學生的地址，發給我。另外，幫我準備一份禮物。”
“什麼禮物？”
“一份人壽保險。受益人，就寫那個女大學生的名字。保額嘛……”雷虎停頓了一下，“就寫王科長貪的那些錢，四十萬美金，換算成人民幣，湊個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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