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黑吃黑，連皮帶骨吞了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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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，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，發出劈啪巨響。
南灣市港口附近，一間廢棄的魚類加工廠裡卻燈火通明。
魚腥、柴油和劣質香水混合的怪味在空氣裡發酵。
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，穿著浮誇的花襯衫，正把一遝美金粗暴地塞進舞女的胸衣，惹得周圍人哄堂大笑。
他就是維克多，伊萬在東歐的死對頭。
他今天心情極好。
他安插在伊萬身邊的內線傳回消息，伊萬那個蠢貨，居然跑到遙遠的龍國，去跟一個當地黑幫談什麼“廢船”生意，還妄想從對方手裡敲詐一筆。
“真是個被伏特加喝多了的蠢貨。”維克多端起酒杯，對著自己的心腹們笑道，“等他回來，就會發現他的軍火倉庫，他所有的客戶，都姓維克多了！”
他身後站著一群從南美和非洲招募的亡命徒，人人眼神凶悍，身上有洗不掉的血腥味。
就在維克多準備享受這個夜晚時，加工廠沉重的鐵門，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，發出一聲巨響。
狂風暴雨卷了進來，澆熄了門口的幾盞煤油燈。
幾十個正在尋歡作樂的雇傭兵全部停下動作，警惕地抄起手邊的ak47突擊步槍，望向門口。
門口的黑暗中，站著兩道身影。
一個是阿鬼，穿著黑色風衣，身形精悍。他手裡提著兩把三棱軍刺，雨水順著他冷硬的臉部輪廓滑落。
另一個是鐵浮屠，扛著一個金屬管子。
他臉上的燒傷疤痕在昏暗的燈光下，格外駭人。
他看著廠房裡那些端著槍的雇傭兵，非但沒有畏懼，反而咧開嘴，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。
“老板說，這裡的人，一個不留。”鐵浮屠甕聲甕氣地開口，嗓音好似悶雷，“阿鬼，你清理雜魚，穿花襯衫的那個，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阿鬼隻應一個字，身形已經融入陰影。
維克多還沒看清狀況，就聽見人群中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叫。
他定睛看去，隻見一道黑影在人群中穿梭，每一次閃動，都有一道血線濺起。
他手下那些所謂身經百戰的雇傭兵，在那個黑影麵前，連對方的移動軌跡都捕捉不到，就被三棱軍刺精準貫穿喉嚨或心口，連慘叫都發不出來。
“開火！開火！殺了他！”維克多扯著嗓子大吼。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數十支ak47同時噴吐火舌，密集的彈雨頃刻間將整個廠房變成一片死亡地帶。
阿鬼的身形卻在彈雨交織的空隙裡穿行，不斷收割著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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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似乎沒有痛覺，任由流彈擦破皮肉，唯一的目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，放倒所有還站著的人。
維克多嚇破了膽，轉身就想從後門逃跑。
可他剛一轉身，就撞上了一堵肌肉虯結的牆壁。
他抬起頭，看到了鐵浮屠那張狂熱的臉。
“你想去哪？”鐵浮屠咧開嘴，一口白牙在昏暗中分外顯眼，那笑容看得維克多心臟停跳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！”維克多從腰間拔出手槍，對著鐵浮屠的胸口連開幾槍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子彈撞在鐵浮屠胸口，發出“砰砰”的鈍響，隻在他厚重的防彈鋼板上留下幾個淺坑。
他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凹痕，表情有些不悅。
“用這種娘們用的玩具打我？你在侮辱我？”
鐵浮屠一把抓住維克多的手腕，用力一捏。
“哢嚓！”
骨頭碎裂的聲音異常清晰。維克多的手槍掉在地上，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鐵浮屠沒理會他的叫聲，而是將肩上那個管子對準了他。
“我這人，有嚴重的火力不足恐懼症。”鐵浮屠的語氣很認真，“所以，為了表示對你的尊重，我決定用這個大家夥，送你上路。”
維克多看著那個黑沉沉的管口，聞到了硝煙的味道。他終於認出了那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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