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塞回文件袋，緊緊抱在懷裡，衝出了宿舍。
……
南灣市公安局，掃黑支隊辦公室。
雷龍正盯著桌上那封已經看了不下十遍的匿名舉報信，眼神晦暗。
信是沈曼的妹妹寫的，這一點，他早已確認。可他不知該如何處理。
去查？查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。
雷虎的手段，遠比這個小姑娘想象的要高明。
他所有的資產，都經過沈曼那雙翻雲覆雨的手，洗得比A4紙還白。
不查？他又過不了自己這關。身為警察，接到舉報而不作為，就是瀆職。
他正頭疼，辦公室的門被人用力推開。
林小雅一陣風地闖了進來，手裡也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。
“隊長！出大事了！”
“什麼事，毛毛躁躁的。”雷龍皺眉。
“你看這個！”林小雅將文件袋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桌上，“這是沈曼的妹妹，沈小魚，剛送到我手裡的！”
雷龍的視線掃過那堆資料，眉心擰成一個疙瘩。
當他聽完那盤錄音帶後，一掌拍在桌上，震得筆筒裡的筆都跳了一下，人跟著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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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豈有此理！為人師表，斯文敗類！”
相比於雷虎那種在黑暗中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方式，張遠航這種潛伏在內部，用知識和身份做武器的蛀蟲，更讓他感到憤怒和惡心。
“立即申請逮捕令！通知南灣大學校方！控製住張遠航！決不能讓他跑了！”雷龍果斷下令。
“是！”林小雅領命，轉身就要去辦。
“等等。”雷龍叫住了她。
他看著桌上那堆詳儘到可怕的證據，銀行流水、郵件記錄、偷拍照片、現場錄音……這證據鏈太過完整，簡直是有人把劇本遞到了他們手上。
“小雅，”雷龍的嗓音有些發乾，“你問沒問沈小魚，這些東西，是誰給她的？”
林小雅搖了搖頭：“我問了，她說她也不知道，是匿名的包裹。她也正奇怪呢，為什麼會有人把這種東西寄給她一個普通學生。”
雷龍沒再說話。
一個名字，已經在他腦海裡呼之欲出。
能用這種悄無聲息的手段，把一個大學教授的老底扒個精光，還能精準找到沈小魚這個“正義感爆棚”的突破口，把證據送到警察手裡……
在南灣市，能做到這點，也有動機這麼做的人，隻有一個。
雷虎。
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
雷龍的腦中浮現出雷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。
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，什麼才是真正的敵人嗎？
他是在用這種方式，給自己，給那個天真的小姑娘，上一堂課嗎？
雷龍靠回椅背，身體有些發沉。
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弟弟了。
他那個弟弟，分明是個高高在上的棋手，而自己，連同南灣市的所有人，都隻是他棋盤上的棋子，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電話響了。
是省廳的趙廳長。
“小龍啊，南灣大學張遠航的案子，你們處理得很好，很及時。”趙廳長的聲音裡透出讚許。
“首長，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雷龍立正回答。
“嗯。不過，我打電話給你，是想說另一件事。”
趙廳長的語調沉了下去，“我們收到線報，南灣市局掃黑支隊的一名副支隊長，可能存在嚴重的違紀問題，甚至……涉嫌與境外販毒集團勾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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