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邊陲震動，他到底在替誰賣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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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龍帶著隊伍回到南灣市公安局，腳步拖遝，每個人都像被抽掉了主心骨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。
沒有人說話，整個掃黑大隊的辦公室裡死氣沉沉，落針可聞。
煙味、汗味，還有從野狼穀沾染上的淡淡血腥氣，在空氣裡攪成一團。
小王和其他年輕警員，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目光放空，顯然腦子裡還全是昨晚槍林彈雨的景象。
他們接到的命令是“嚴打黑惡勢力”，結果卻親眼目睹了自己要抓捕的“黑幫頭子”，在和一群國際通緝犯血戰，最後還被軍方的人恭恭敬敬地“請”走。
這場麵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，讓他們有種警校教科書全都白讀了的錯覺。
雷龍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。煙灰缸很快就堆滿了煙頭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的腦海中，反複交替著昨晚的那些畫麵。
阿鬼那種不似人類的殺戮方式，雷虎架著重機槍的咆哮，還有那些從天而降的特戰隊員，以及趙建國老首長親自打來的那通電話。
“特殊貢獻人員……”
“保護好他……”
“國家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……”
這些話語，就在他耳邊來回打轉。
他拉開抽屜，從裡麵拿出一份已經有些卷邊的檔案。
檔案的封麵上，寫著兩個字：【雷虎】。
他翻開檔案，裡麵記錄著雷虎從小到大的所有案底記錄。
打架、鬥毆、輟學、混社會……一直到他成為南灣市最大的黑幫頭子。
每一條記錄，都指向一個不學無術、凶狠殘暴的社會敗類。
這是他耗費了數年心血，整理出來的“罪證”。
他過去篤信，這份檔案的最後一頁，會是蓋著法院公章的判決書。
可現在，他看著這份檔案，隻品出滿嘴的諷刺。
他豁然起身，走到窗邊，俯瞰樓下漸漸蘇醒，車流漸密的街道。
他這才發覺，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看懂過這個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，更沒有看懂過那個他自認為了如指掌的弟弟。
他想起陳局和汪海師傅對他的勸告。
“這案子水太深，誰也不許輕舉妄動！”
“有時候眼睛看到的黑，未必是真的黑。”
當時的他，隻當是上級領導的官僚和稀泥，是老前輩的圓滑世故。
現在回想，他們隻怕早就看出了某些他看不透的東西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是林小雅。
她沒有穿警服，而是一身便裝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。
她的眼睛裡也有血絲，但更多的是一種亢奮與不解交織的神采。
“隊長，我有些發現，想讓你看一下。”她開門見山，直接把電腦放在雷龍的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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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開了一個自己創建的加密文檔，文檔的標題是——【夜梟計劃：關於雷虎行為模式的矛盾點分析】。
“隊長，自從我開始跟進雷虎的案子，就整理出很多奇怪的地方。”林小雅指著屏幕上的幾條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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