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包成一個加密的壓縮文件。
“第二封郵件，”凱的手指快得隻剩殘影，鍵帽的撞擊聲密集得連成一片，“發送給開曼群島金融管理局副秘書長、反洗錢事務委員會主席，還有……”
他手上的動作一頓，勾起嘴角，笑得有些壞。
“抄送一份給《金融時報》駐開曼群島記者站。”
“為什麼抄送記者？”
“因為媒體的曝光，比一紙公文的壓力來得更快、更狠。”
凱把最後一段代碼敲進去，“監管局收到舉報，按流程走，也許會壓一壓。但如果《金融時報》同時收到了材料，他們就沒了退路，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啟動調查。否則第二天頭版就是‘開曼群島監管失職，包庇洗錢銀行’。”
他按下了發送鍵。
屏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對號。
“搞定。”凱把棒棒糖拔出來，對著屏幕敬了個禮，“維克多的二十億美金，現在被我用一封郵件堵在了加勒比海上。”
雷虎站在門口沒有動。
“凱，你進了信托銀行的係統多久了？”
“從進去到現在，四十二分鐘。”
“你的痕跡清了嗎？”
凱轉過頭，很不痛快地反問：“老板，你是在問一條魚會不會遊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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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劈裡啪啦又敲了三十秒鍵盤。
六塊屏幕上所有的代碼窗口依次關閉，換上一個黑色的DOS界麵，光標閃了兩下，屏幕便全部暗掉。
“日誌已擦除，虛擬專用網絡鏈路已銷毀，中間跳轉的七個代理節點全部自毀。就算聯邦調查局的網絡犯罪調查組從開曼群島查到倫敦，從倫敦查到新加坡，再從新加坡查到這間屋子，”
凱拿起一根新的西瓜味棒棒糖，撕開包裝塞進嘴裡，“他們看到的也隻是一台乾乾淨淨的電腦，和一個在吃棒棒糖的無辜少年。”
雷虎看了他一眼，轉身走出通訊室。
“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乾得不錯。”
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，隨即咧開嘴笑了，叼在嘴裡的棒棒糖都差點滑出來。
“老板，你給我發個紅包唄。”
雷虎已經走遠了。
凱縮回椅子裡，把耳機戴上，開始監控開曼群島金融管理局的內部通訊頻率。
四十七分鐘後，第一條來自金融管理局的內部郵件被他截獲。
“緊急通知：離岸信托銀行涉嫌違反《反洗錢法》第三十七條，本局已簽發臨時凍結令，即刻凍結該銀行全部跨境交易清算權限。凍結期限暫定十四個工作日。相關調查組已組建，請各部門配合。”
凱把這條消息轉發給了雷虎。
然後他從抽屜裡掏出一包新的混合水果味棒棒糖，十二根裝的，撕開包裝後，一根根在鍵盤上方排開。
“十四個工作日的凍結期。”凱自言自語，對著屏幕上維克多賬戶的“$0.00”餘額，得意地咬了一口棒棒糖，“維克多先生，你的二十億美金已經被本少爺用一封郵件鎖在了加勒比海。至於解鎖密碼嘛……”
他歪了歪頭。
“沒有密碼。愛卡多久卡多久。”
……
倫敦，維克多·羅斯柴爾德的私人辦公室。
落地窗外是泰晤士河的灰色水麵。
窗台上放著三塊實時顯示紐約、倫敦、東京股市的屏幕。
維克多坐在辦公桌後麵，剛放下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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