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了，如果你們龍國願意把半導體代工的訂單交給SK集團來做，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友好價。畢竟鄰居嘛，應該互相照應。”
老算盤低頭推了推老花鏡，用眼角的餘光看了沈曼一下。
沈曼把馬提尼杯裡最後一口酒喝完了。
玻璃杯底碰到吧台桌麵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周圍兩米的範圍內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金先生，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你們韓國的半導體技術，是自己研發出來的，還是從日本人那裡拿來的？”
金泰宇的笑容卡了一拍。
沈曼從手提包裡拿出那枚龍國老硬幣，豎在吧台上用指尖輕輕一彈。
硬幣旋轉著發出嗡鳴聲，在燈光下一閃一閃。
“1983年，三星電子跑到美國得州儀器去學六十四K DRAM的製程。1986年，SK旗下的海力士前身從日本三菱引進了一微米製程的全套技術授權。你們韓國半導體產業的每一塊基石，不是美國人鋪的就是日本人鋪的。”
她伸手把旋轉中的硬幣按住，“你現在坐在這裡，用一副施舍的口吻跟我說龍國需要你們代工。金先生，你忘了你自己的起點在哪了。”
金泰宇的臉頰抽動了一下。
他右手的食指在水晶杯沿上來回摩擦，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響。
“沈小姐，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太友好了。”
“做生意不需要友好。”
沈曼站起來，把手提包掛在肩上，“做生意需要的是實力。你今天坐在這裡吹你的半導體產業有多強…”
她從手提包裡取出一張名片，彈到金泰宇麵前的吧台上。
“…三年之內，龍國會有自己的晶圓產線。到那個時候，你的SK集團在亞太市場上會麵對一個你從來沒有見過的對手。”
名片正麵印著四個燙金字：長城基金。
聯絡方式欄空白。
背麵也是空白。
金泰宇拿起名片看了兩秒，然後笑出了聲。
“長城基金？沈小姐，我在港城金融圈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。”
沈曼已經走到了酒吧門口。
她沒有回頭，留下一句話掛在酒吧昏暗的燈光裡。
“你很快就會聽說的。”
老算盤在吧台上留了一張美元百元鈔，站起來跟上去。
金泰宇坐在原地，手裡還捏著那張名片。
他的秘書從旁邊湊過來。
“金先生，這個女人什麼來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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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泰宇沒有回答。
他慢慢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空白的背麵，然後折成兩半，扔進了路易十三的酒杯裡。
“查。”
“查誰？”
“長城基金。還有她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紙片在酒液裡泡開了，金色的燙字慢慢洇開，“查到底了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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