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8章 廳長警告：再查下去，你會死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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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公安廳，三樓，廳長辦公室。
趙廳長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麵，麵前擺著一杯泡了一半的鐵觀音。
茶葉已經展開了，水卻沒怎麼動。
他把掉了漆的保溫杯放在一邊，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。
雷龍站在他對麵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“你說你想調閱‘七二一工程專項’的賬戶信息？”趙廳長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廳長，我在追查一起跨境洗錢案件時發現，一家注冊在港城的離岸基金‘長城基金’通過多層殼公司，向國防科工委七二一工程專項賬戶轉移了大額資金。資金來源不明，走的是典型的地下錢莊路線。我懷疑……”
“你懷疑什麼？”
“我懷疑這筆資金與南灣市虎鯊集團存在關聯。”
趙廳長端起茶杯，沒喝，又放下了。
“依據？”
“長城基金中間鏈條上的一家空殼公司，與虎鯊集團名下的一家殼公司共用了同一個法人代表的護照序列號，隻差了一個數字。這不會是巧合。”
趙廳長把茶杯推到一邊，起身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省城的主乾道，行道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。
“雷龍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從警幾年了？”
“十年。”
趙廳長轉過身，兩鬢斑白的頭發在日光燈下泛著灰白色。
他的國字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，但雷龍注意到他握著保溫杯的手指關節繃得很緊。
“十年了，你應該知道一個道理，有些案子，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。”
“廳長，法律麵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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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跟你談法律。”趙廳長打斷了他，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都壓著分量，“我跟你談命。”
雷龍怔了一下。
趙廳長從辦公桌的暗格裡取出一份牛皮紙信封，封口處蓋著一個紅色的橢圓形公章。
雷龍認得那個公章的樣式，那是軍委直屬機關的保密章。
“你看到這個章了嗎？”趙廳長把信封正麵朝向雷龍，沒有打開，“我不會告訴你這封信裡寫了什麼。我隻告訴你一句話：你手裡那份關於長城基金的材料，從今天起，全部移交給我。”
“廳長……”
“移交給我。”
趙廳長的聲調沒有一絲起伏，但辦公室裡的氣壓卻驟然沉了下去。
雷龍站在原地，拳頭攥緊，又緩緩鬆開。
“我需要一個理由。”
“理由？”
趙廳長把牛皮紙信封放回暗格，鎖上了抽屜，鑰匙揣進了胸口的口袋裡，“雷龍，我當了二十三年警察，十年廳長。這二十三年裡，我見過不少年輕人，跟你一樣，血是熱的，膽子是大的，什麼案子都敢查，什麼事都要問個為什麼。”
他走到雷龍麵前，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米。
“但有些事情，‘為什麼’的答案比事情本身更危險。你查到了長城基金，查到了七二一工程，你很能乾。你有沒有想過，這條線背後的人，也許跟你以為的‘黑幫’完全不同，甚至是這個國家需要保護的某種力量。你繼續查下去的後果是什麼？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？”雷龍的目光銳利起來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趙廳長退後一步，坐回椅子裡，拿起那杯涼了的鐵觀音，“你手上那份材料如果泄露出去，被境外勢力拿到，後果不可收拾。我今天找你來，是告訴你一個決定，不是跟你討論案情。”
“什麼決定？”
“長城基金相關的所有材料，即日起列為絕密，檔案編號為XXXXXX-紅，存入省廳保密室。你名下的跨境洗錢案件，涉及長城基金和七二一工程的部分，全部撤案，卷宗銷毀。”
雷龍的下頜繃緊了。
“廳長，您是讓我銷毀證據？”
“我是讓你保命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五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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