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全部收走，換上幾把生鏽的獵槍和兩瓶摔碎的伏特加酒瓶。
然後，他讓助手把兩輛化學處理車開到公路上，擺出追尾的姿態。
車頭對車尾，保險杠變形，擋風玻璃碎裂。
再把幾具“換裝”後的屍體塞進車裡和車旁，擺出被甩出車外的姿勢。
彈孔是最大的問題。
清道夫用一種特殊的填充劑把屍體上的槍傷填平，再用化妝術把傷口偽裝成玻璃碎片造成的切割傷。
至於那些被RPG炸得麵目全非的屍體，他直接把它們塞進了“起火”的車輛殘骸裡，反正燒焦的屍體上什麼傷口都看不出來。
路麵上的彈痕用瀝青填補，再撒上一層碎石和臟雪。
RPG的爆炸坑被偽裝成路麵塌陷，在俄羅斯的冬天，凍土層開裂導致路麵塌陷是家常便飯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個半小時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，清道夫站在公路中央，最後檢視了一遍現場。
一場“普通的”冬季公路事故：幾輛民用車在結冰路麵上失控，連環追尾，其中一輛油箱破裂起火。
死者是幾個喝多了伏特加的當地獵人，沒有身份證件（在俄羅斯農村很常見），沒有可追溯的車輛信息。
完美。
清道夫脫下乳膠手套，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濕巾，仔細擦拭了每一根手指。
然後他拿起衛星電話，撥通了五號基地。
“雷老板，現場已處理完畢，M18公路150公裡處，現在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，俄國警方即使來了，也隻會登記為‘冬季路麵結冰導致的多車追尾’，不會有人追查。”
“彈殼呢？”雷虎問。
“一共收集了四百三十七枚彈殼和六十二塊可辨識彈片，全部裝箱，會隨我一起帶走。”
“黑水的裝備呢？”
“十九把HK416、兩挺PKM、一門卡爾·古斯塔夫無後坐力炮，以及配套彈藥，全部裝在化學處理車的暗格裡，”清道夫的聲音裡帶著滿意，“這些東西如果您不需要，我可以在莫斯科黑市上賣掉，HK416在那邊很搶手，一把能賣三千美金。”
“留著，”雷虎說，“讓尤裡的人接手，充實我們在莫斯科的武器庫，以後用得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
清道夫掛斷電話，把濕巾疊成整齊的方塊，放進隨身的密封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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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“事故現場”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鑽進化學處理車的駕駛座，發動引擎，朝莫斯科方向駛去。
車輪碾過新鋪的碎石路麵，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。
兩小時後，當地交警巡邏隊發現了這起“事故”。
一個年輕警察下車看了看燒焦的車輛和散落的伏特加碎瓶，搖了搖頭，在記錄本上寫下：“冬季路麵結冰，多車追尾，疑似酒駕。死者身份不明，無證件。建議移交地方殯儀館處理。”
他的上司看了一眼記錄，簽了字，連現場都沒下車看。
在俄羅斯的冬天，這種事太常見了。
而在七千公裡外的金三角五號基地，雷虎掛斷清道夫的電話，把純銀打火機在手裡轉了一圈。
凱麵前的屏幕上，教父值的數字再次跳動，從一百四十一萬，變成了一百四十八萬。
那是“成功轉移蘇式核潛艇設計圖紙”的階段性獎勵。
“老板，”凱轉過椅子，“阿鬼從莫斯科發來消息，克拉索夫已經把核彈頭清單的原件交給他了，他現在在謝列梅捷沃機場，兩小時後的航班飛曼穀。”
雷虎點頭，“讓鐵鳥準備接機，阿鬼到曼穀之後，直接飛回基地，清單我要親眼看到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凱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，指著屏幕上一條剛截獲的加密通訊，“蘭利那邊炸鍋了，查爾斯給五角大樓發了緊急報告，說龍國可能已經獲得了台風級核潛艇的設計資料，五角大樓要求太平洋艦隊提高戒備等級。”
雷虎吐出一口煙，唇角牽動了一下。
“讓他們緊張去，等東西到了老首長手裡，就算美國總統親自打電話來要，也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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