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不規則的明暗，“我要他的研發所。”
“搬空？”
“連人帶資料帶設備，一張紙都不給他留。”
鐵浮屠那張被燒傷疤痕覆蓋的臉上，嘴角的肌肉牽動了一下。
“搬空一個研發所，在櫻花國本土？這比搶銀行還狠，等於在人家門口扒房子。”
“所以要分三步走。”雷虎把火滅了，打火機合上，“第一步，沈曼去談判，孟波偷保險櫃。第二步，拿到密令之後，逼渡邊一郎跟山本太郎內鬥。第三步，趁他們內鬥的時候，我們的人進去搬。”
“搬的人呢？”老算盤問。
雷虎沒回答。
他走到那張總地圖前，檢視金三角基地的人員編製表。
表上有一個名字旁邊標注著備注：目前待命，無部署任務。
鬼手。
神級大盜，十指沒有指紋，精通全世界所有機械與電子鎖。
最擅長的事情，就是從別人的保險庫裡“拿”東西。
雷虎拿起紅筆，在鬼手的名字旁畫了一個圓圈。
“讓鬼手收拾行李。”
凱從棒棒糖上抬起嘴。
“去東京？”
“去東京。”雷虎把紅筆插回筆筒，“跟沈曼和孟波同一班飛機。”
沈曼已經把公文包打開，從裡麵取出一本空白的記事本開始列清單。
她的鋼筆在紙麵上劃出流利的線條，每一行都是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數字。
“清關路線我需要做一份足夠真的方案，渡邊一郎不蠢，假到離譜的東西他一眼就能看穿。”
“做真的。”雷虎走到她旁邊看了一眼她寫的數字，“方案做成真的，數據也給真的。”
沈曼的筆尖停住。
“你打算真的跟他做這筆買賣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雷虎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舊硬幣，是沈曼之前放在桌上的，不知什麼時候被他順手收起。
他把硬幣放回沈曼手邊。
“但你做出來的方案必須足夠真，真到讓渡邊一郎貪心。人一貪心，防備就鬆。防備一鬆，孟波就能進九層。”
沈曼拾起硬幣，拇指在有龍紋的那麵摩擦了一下。
“明白了。”
她合上記事本，把鋼筆別在本子側麵的卡槽裡。
“那渡邊一郎說的規矩呢？”她走到門口時回了一下頭，“他說在櫻花國，他的規矩為天。”
雷虎坐回轉椅裡，雙腳擱上桌麵交疊，銀色打火機在指間翻轉。
“跟他說。”
打火機在空中旋轉了一圈，被他穩穩接住。
“在我地盤上，我說了算。”
他把打火機重重拍在桌麵上。
“在他地盤上，還是我說了算。”
沈曼嘴角揚起一抹稍縱即逝的弧度，轉身出門。
門合上了。
凱嚼碎了棒棒糖，把最後一組加密電文編好，按下發送鍵。
數據包在零點三秒內飛越了四千公裡的距離。
東京，新宿。
孟波的BP機振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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