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波的左手在鋼線收緊之前插了進去，手背上被勒出一道血痕。
他仰頭看去，樓梯上方的黑暗中，又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身影正在收緊鋼線。
第二個甲賀流殺手。
孟波的右手舉槍就射，但角度太刁，子彈打在天花板上，水泥碎屑簌簌落下。
鋼線越收越緊，他左手的血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就在這時，樓道最底層的鐵門被人從外麵踹開了。
一個瘦削的身影站在門口，雨水從他的黑色風衣上往下滴。
他的手裡握著兩把軍刺，刀身上的血槽在樓道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暗啞的金屬色。
阿鬼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情況，然後動了。
沒有助跑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阿鬼從一樓躍起，身形直竄三樓。
他的右手軍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精確地切斷了那根勒住孟波脖子的鋼線。
鋼線斷裂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聽不見。
但緊接著的聲音很響。
阿鬼的左手軍刺刺穿了第二個殺手的右肩，將他整個人釘在了牆上。
那個殺手發出一聲悶哼，雙腳離地，身體被軍刺的力道懸掛在半空。
孟波揉著脖子站起來，看著這一幕，吹了聲口哨。
“阿鬼兄弟，你來得夠及時。”
阿鬼沒有回答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宮本武，又看了看被釘在牆上的第二個殺手。
“老板說，保你活到下周二。”
孟波笑了，把槍收回腰後。“就兩個？”
阿鬼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部衛星電話，按下通話鍵。
“老板。兩個甲賀流，一死一活。”
電話那頭，雷虎的聲音從四千公裡外傳來，帶著打火機彈開的聲響。
“活的那個，問清楚山本太郎還派了多少人來東京。
問完之後，給渡邊一郎送個禮。”
“什麼禮？”
雷虎的打火機合上了。
“把人釘在渡邊料亭的門口。
讓他知道，甲賀流在我麵前，跟紙糊的沒區別。”
阿鬼掛斷電話，走到被釘在牆上的殺手麵前。
那人還在掙紮，肩膀上的軍刺讓他每動一下都會撕裂更多的肌肉組織。
阿鬼拔出右手的軍刺，在殺手的大腿上輕輕劃了一刀，不深，但足夠疼。
“山本太郎，還派了多少人？”
殺手咬緊牙關，一個字不說。
阿鬼又劃了一刀，這次在膝蓋內側。
“我沒有耐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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