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……左轉五十一……右轉八。”
孟波依言轉動轉盤。
每轉一個數字，轉盤內部就傳來一個極其細微的“哢”聲。
四個數字轉完，機械鎖清脆彈開。
第一道鎖，解除。
孟波從防靜電袋裡取出那枚指甲蓋大小的矽膠指紋套，貼在右手食指上。
他把手指按在保險櫃的指紋識別區上。
三秒。
綠燈亮起。
第二道鎖，解除。
保險櫃的門緩緩打開。
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摞文件。
孟波拿出微型相機，逐頁拍照。
他翻頁的動作快如電閃，相機快門無聲，張張銳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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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件一共三十七頁。
第一部分：山本太郎向鬆田健一的海盜團撥款記錄，包括六次銀行轉賬的流水號和金額，以及三批武器采購的清單和交付確認書。
第二部分：山本太郎與瓦森納協定執行委員會成員保羅·雷諾茲之間的通信記錄，包括兩次瑞士銀行賬戶的轉賬憑證，金額分別是五十萬和八十萬美金。
第三部分：山本太郎旗下“光明精工”研發所的內部編號，所有在研項目清單，以及三個防衛省軍工塗層項目的合同編號和技術指標。
孟波拍完最後一頁，將文件按原樣放回，關門，落鎖。
掛軸畫歸位，牆板複位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八分鐘。
他從九層的窗戶翻出去，順著排水管滑到地麵。
巷子裡空無一人。
他把微相機塞進內衣口袋，拉上夾克拉鏈，雙手插兜，彙入銀座的人流。
三分鐘後，他拐進一條小巷，從口袋裡掏出加密傳呼機，發送了一條預設好的短訊。
內容隻有一個字：“收。”
金三角，五號基地。
凱的屏幕上彈出孟波的信號，他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，轉頭看向坐在轉椅上的雷虎。
“九層，完成了。”
雷虎的打火機啪地彈開，火苗跳了一下。
“照片什麼時候能傳回來？”
“孟波回到安全屋之後，通過衛星鏈路加密傳輸，預計四十分鐘。”
雷虎點了點頭，把打火機合上，他轉向老算盤。
“名古屋港那邊準備好了沒有？”
老算盤的核桃轉了兩圈。
“陳浩南聯係的碼頭工頭已經到位。泊位訂好了，掛巴拿馬旗的‘海風號’貨輪明天淩晨靠港。防震集裝箱兩個，已經裝上船了。”
“鬼手？”
“在橫濱待命，退休工程師也到了，住在鶴見區的一家商務旅館裡。液壓扳手、角磨機、所有工具都備齊了。”凱報告，“SECOM報警係統的IP地址鬼手昨天拿到了，我已經寫好了遠程關閉的腳本，隨時可以執行。”
雷虎站起來，走到牆上的時間表前。
時間表上標注著三個關鍵節點：
節點一：密令泄露。時間：麵談結束後二十四小時內。
節點二：搬家行動。時間：密令泄露後十二小時內。
節點三：設備離港。時間：搬家完成後六小時內。
“密令怎麼泄露？”雷虎問沈曼。
沈曼正在角落裡整理從東京帶回來的文件副本。
她抬起頭，手裡的鋼筆在指間轉了半圈。
“兩條線同時走。第一條，把山本太郎資助海盜的證據匿名寄給渡邊一郎。渡邊會發現自己一直在給山本當白手套，而山本在背後用他的人脈乾臟活。渡邊這種人，最恨被利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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