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章 豪爺，這枚胸章你認得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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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城啟德機場的出口處，英文字牌下人流擁擠，皮箱輪子壓過地磚，廣播裡粵語和英語交替響起。
托馬斯走在人群前端，灰色三件套貼合得沒有一道多餘褶皺。
八角帽簷壓得很低，帽沿內側縫著一截薄刀片。
身後二十七名剃刀黨成員分成三組，衣著不一，有人扮成保鏢，有人扮成貨運工，還有兩人提著樂器箱。
接機的是一名英資保險集團經理，手裡舉著牌子。
“謝爾先生，歡迎來到港城。”
托馬斯摘下手套，和他握了一下。
“貨在哪？”
經理愣了下。
“車已經備好，酒店在中環。”
托馬斯鬆開手，拿出銀煙盒，挑出一支煙，卻沒點。
“我問的是貨。”
經理壓低嗓門。
“九龍冷鏈倉，A區地下二層。亞洲樣本總庫外部標識是醫療理賠檔案，英方警務處那邊有人照看。”
托馬斯把煙夾在唇間。
“本地幫會呢？”
“跛豪願意談價，陳浩南那批人態度不明，十三妹不接電話，瘋狗強收了錢還沒回話。”
托馬斯終於點火，吸了一口。
“一個即將換旗的城市，膽子，比槍更貴。”
經理沒聽懂，隻能陪笑。
“那邊吩咐，三天內完成清場。街麵要亂，碼頭要斷，冷鏈資料要走。”
托馬斯看了看出口外的警車。
“亂到什麼程度？”
經理遞上牛皮袋。
“學生遊行、報社爆料、碼頭罷工、兩幫會械鬥。必要時，舊倉庫有化工桶。”
托馬斯翻開袋子，看到幾張港城黑幫頭目的照片。
跛豪，陳浩南，十三妹，瘋狗強。
還有一張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的男人穿黑西裝，左手手背有刀疤，站在邊境碼頭的集裝箱上。
雷虎。
托馬斯的拇指在照片角落停住。
“他已經過江？”
經理搖頭。
“還沒有，情報說他人在南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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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馬斯合上牛皮袋。
“這種人不會等請帖。”
機場外，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路邊。
車門打開，裡麵坐著一名白發英國男人，手杖頂端鑲著銀獅頭。
“托馬斯，時間不多。”
托馬斯坐進車內，剃刀黨成員分乘後麵的麵包車。
白發男人遞給他一杯威士忌。
“龍國方麵已經接收了諾亞樣本。港城總庫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轉出。回歸前，不能留下證據。”
托馬斯沒接酒。
“雷虎會來。”
白發男人抬眼。
“一個邊境黑幫頭目。”
“他從東京搬走兩台瑞士機床，還讓山本太郎丟了半條命。”托馬斯把牛皮袋放在膝上，“把他當黑幫，你們會輸得很難看。”
白發男人手杖點了點車底。
“所以請了你。”
托馬斯靠回座椅。
“我的價錢翻倍。”
白發男人笑了。
“你們剃刀黨還是老樣子。”
“我們隻對結果忠誠。”
車隊駛向中環。
與此同時，九龍一處茶餐廳二樓，陳浩南坐在窗邊，桌上擺著一碗沒動的雲吞麵。
山雞靠在門口，指間夾著煙。
“南哥，霧都那幫人落地了。”
陳浩南沒抬頭。
“跛豪呢？”
“大佬豪開了堂口會，說港城規矩不能讓外地人改。還說雷虎要是過江，先拜碼頭，再交三成。”
陳浩南夾起一顆雲吞，又放回碗裡。
“他老了。”
山雞笑罵。
“老不老不知道，貪是真貪。”
陳浩南從皮衣內袋摸出一張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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