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風。”
瘋狗強回頭吼：“閉嘴！”
氣氛剛鬆一線，凱的聲音從車載電台裡傳出。
“老板，英資報館已經出加印版了。他們搶在我們前頭，標題是港城黑幫勾結南灣勢力製造化工襲擊。配圖是舊貨場，照片被裁過，沒拍到剃刀黨。”
沈曼拿過電台。
“哪家報館？”
“港島晚報、自由星報，還有一家英文報。三家同步。”
瘋狗強罵道：“這幫寫字的比拿刀還陰。”
雷虎轉身上車。
“去報館。”
十三妹皺眉。
“你要砸報館？那就中計了。”
雷虎坐進後排，關門前說：“誰說砸？”
沈曼坐上副駕，翻出一疊文件。
“港島晚報老板欠賭債，債主是賀新的人。自由星報主編收了英資基金，基金賬戶剛好在我們手裡。英文報的印刷廠，用的是跛豪運輸線的紙。”
孟波吹了聲口哨。
“三家都能按。”
雷虎看向瘋狗強。
“帶人圍住，不準記者跑，不準小弟動手。誰砸玻璃，我剁誰手。”
瘋狗強一拍車頂。
“明白，圍而不打。讀書人講的那個詞，包餃子。”
鐵浮屠把布包扔進後備箱。
“我不喜歡餃子，我喜歡開罐頭。”
“你在外麵看車。”
“老板，我從昨晚看到現在了。”
雷虎看了他一眼。
鐵浮屠把布包重新扛好，悶聲道：“看車就看車。”
車隊開向港島報業街。
清晨五點二十，第一批報紙剛從印刷機上下來，油墨味彌散在廠房裡。
主編拿著頭版樣刊，正要吩咐發行，樓下傳來密集腳步聲。
卷閘門被人從外麵鎖住，不是破壞，是用六把新鎖整齊扣住。
瘋狗強的人站滿街口，卻沒人叫罵，也沒人揮刀。
每個人手裡舉著一張照片，照片上是剃刀黨在舊貨場擺化工桶的畫麵。
主編衝到窗邊，臉上汗珠滾下。
“報警！快報警！”
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孟波走進來，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。
“別急，我們幫你報了。”
主編後退。
“你們這是非法禁錮！”
沈曼跟進來，把三份銀行流水、兩盤錄像帶、一個英資基金賬戶凍結通知擺在桌上。
“你收錢發假新聞，才叫違法。現在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主編吞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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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曼拿起頭版樣刊，看了看標題，手指把紙麵壓彎。
“第一，十分鐘內改版，刊登舊貨場完整照片和英資撥款證據。第二，我把你和英資基金的合同送給港英廉署、龍國新華社、澳門賭場債主。你自己挑。”
主編咬牙。
“你們黑社會也配談新聞？”
雷虎走進辦公室，取下耳後的煙，放到桌上，沒有點燃。
“新聞有真假，黑社會也有國籍。”
主編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。
雷虎拿起那張假頭版，慢慢撕成四塊，丟進廢紙簍。
“改。”
主編看向窗外。
三百把刀在清晨燈光下垂著，沒有一把抬起。
印刷廠二樓的編輯們被叫回座位，手忙腳亂重排版麵。
凱遠程把完整照片傳進排版機，沈曼在旁邊盯著每一行字。
十三妹的人守住發行口，所有舊版報紙被捆成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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