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8章 死局！他要你死在我的案卷裡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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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遠，你把手銬當刀用，早晚割到自己人。”
汪海拄著舊傘走進臨時辦公室，褲腳濕了半截，傘尖點在地磚上，留下一串水印。
屋裡燈光發白，窗外雨線斜斜打在玻璃上，桌麵上攤滿雷虎集團的行動圖。
陸遠站在窗邊，手邊壓著幾份卷宗。
紅線從南灣拉到港城，碼頭、報社、收藏館、冷鏈庫、堂口酒樓，全被他用筆標了編號。
“汪師傅，您退休了。”
汪海把傘靠到牆角，抬眼看他，語氣帶著老刑警特有的硬勁。
“退休不代表眼瞎。”
陸遠把一份資料推過去，紙頁摩擦桌麵，發出輕響。
“雷虎控製港城黑幫，私設基金，非法持槍，衝擊碼頭。他再有一百個捐款回執，也改變不了黑幫本質。”
汪海沒翻資料，先從懷裡摸出一隻搪瓷杯。
杯口磕掉一塊，白瓷邊緣露著舊痕。
他喝了口溫水，才開口。
“你查雷虎，沒錯。你盯雷龍，也沒錯。錯在你把所有黑都當成一塊布，剪下去就算完事。”
陸遠坐回椅子，手指壓著桌邊，語氣發緊。
“法律隻分違法和合法。”
汪海點了點桌上的卷宗。
“對，所以我問你，諾亞集團采血合法不合法？霍爾登轉運圓明園舊物合法不合法？軍情特工帶炸彈罐進鬨市合法不合法？”
陸遠沒接話。
汪海把那摞檔案推開，露出桌下壓著的三頁缺失複印件。
“這三頁，是我讓人寄給沈曼的。”
陸遠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您？”
“我看著雷龍長大，也看著雷虎從街頭混小子變成南灣頭號麻煩。前幾年我也想抓他，抓到後來，我才發現，死在他手上的人，全不該在龍國地界上出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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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遠站起身，椅腳在地上劃出刺耳聲。
“您這是替他開脫。”
“我替事實說話。”汪海把杯子放下，“第七號倉庫，雷虎的人開槍前，倉庫裡已有三名老兵被滅口。第十二號碼頭，那批所謂走私貨，箱底藏著國外禁運的發動機葉片資料。老兵醫院匿名款，來源是境外黑幫賬戶，雷虎搶來的。”
陸遠額角繃了繃。
“搶來的錢也臟。”
汪海抬手敲了敲桌麵，嗓音壓低。
“臟錢能洗，血債洗不了。你現在要做的，是把雷虎身邊的紅線和黑線分開。紅線護住，黑線剪掉。你一刀下去，洋人最省事。”
陸遠靠回椅背，盯著行動圖上的九龍三號碼頭。
“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這是縱容黑社會坐大。”
汪海從懷裡取出一張舊照片，推到他麵前。
照片裡，年輕的雷虎站在老兵醫院門口，身後是一排輪椅。
照片拍得很糊，雷虎側著身搬藥箱，旁邊的牌子寫著“匿名捐贈”。
“坐大？”汪海語氣裡多了幾分火氣，“他有錢不碰毒，有槍不打百姓，有碼頭不賣國人血。港城那些老牌堂口，誰做得到？”
陸遠拿起照片，翻到背麵。
背麵寫著日期，正是雷虎第一次被掃黑隊列為重點對象的前一天。
他把照片壓回桌上。
“這不是免死牌。”
“我也沒讓你給他免死。”汪海拎起舊傘，傘骨輕輕一響，“我隻告訴你，別逼太緊，會出大事。”
陸遠看向他：“什麼大事？”
汪海轉臉望向窗外。
街對麵，幾個港城小學生排隊過馬路，警察舉手攔車。
遠處樓頂，有反光點一閃。
汪海眼皮一跳，伸手抓住陸遠衣領，把人往旁邊狠狠一帶！
玻璃炸開一個洞，裂紋瞬間爬滿整麵窗。
一顆子彈嵌進牆上的行動圖，正好打穿“陸遠”名字旁的紅圈。
碎玻璃撒在地上，窗簾被風掀起，辦公室裡幾名警員全撲向窗邊。
“狙擊手！”
陸遠半蹲在桌後，盯著牆上彈孔，喉嚨發乾。
汪海按住他的肩，語氣又急又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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