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過話筒：“格林先生，聽得到嗎？”
禮拜堂的擴音器被凱劫持，沈曼的聲音從破喇叭裡傳出，夾著電流嘶啦聲。
“你妻子十分鐘前還在用你的慈善基金買債券。現在，她會被英倫本土警察請去喝茶。你兒子明早到學校，會發現學籍審查欄上寫著‘恐怖資金關聯’。”
格林臉部肌肉抽動了一下。
沈曼翻過一頁資料，語氣壓得更利：“你綁我妹妹，我不殺你家人。但我會讓他們花的每一分錢，用的每一本護照，睡的每一張床，都在法庭上長出刺。”
八。
雷虎：“槍。”
格林咬牙：“你們以為凍結賬戶就能嚇到我？”
沈曼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：“你父親在養老院，呼吸機的賬單走的是你的隱藏賬戶。醫院賬務係統剛收到凍結通知，三分鐘內，院方會給你母親打電話。”
格林手腕下沉了一寸。
雷虎盯著他：“槍。”
七。
格林突然把槍口抬向雷虎，另一隻手伸向腰間遙控器。
阿鬼從後排擲出軍刺，刀柄正中格林手腕。
槍口偏開，子彈打進聖像旁的石柱，碎屑濺到沈小魚袖口。
鐵浮屠在門外聽見槍響，整個人撞開半扇木門，防彈盾頂在身前。
他吼得屋頂灰塵簌簌往下掉：“誰開的槍！”
六。
雷虎已經到了沈小魚麵前。
他沒有碰包，隻是半跪下去，用兩根手指按住椅腳下方一根細線。
那根線連接著包帶，藏在地磚縫裡。
若有人抱起包，椅子和包會一同觸發引爆。
凱的語速快得發飄：“老板，椅腳有機械聯動，剪錯就爆，找紅白藍三線。”
雷虎低頭：“沒有藍線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隻有紅白黑。”
凱那邊停了一秒：“傑克改了線序，紅線是誘餌，白線是電源回路，黑線……”
沈小魚盯著雷虎的手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哭聲。
她不敢動，連呼吸都壓得很輕。
雷虎抬眼看她：“別哭，你姐化妝貴，眼淚留著以後罵我。”
五。
格林被阿鬼一腳踩住手背，遙控器滑到地上。
阿鬼撿起，指腹摸過按鈕，沒有按，遞向雷虎。
雷虎沒接：“凱，遙——控——器——型——號。”
“謝爾比自製，雙鍵互鎖，不能亂動。”
四。
沈曼的車門被拉開，她提著裙擺下車，手裡握著一把短刀。
雨水打在她肩頭，她卻連停都沒停。
孟波追了半步：“沈小姐，不能進去！”
沈曼沒有回頭：“我妹妹在裡頭。”
孟波擋在她麵前：“老板沒叫你進。”
沈曼手腕一翻，短刀刀尖抵住孟波胸前紐扣：“讓開。”
孟波咬住後槽牙，最後側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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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。
雷虎把左手探進包邊，摸到計時器外殼下的保險卡扣。
傑克確實狠，卡扣上貼著薄薄一層導電箔，手汗、金屬、震動都能觸發。
他用牙齒咬住右手袖口，把布料拉下，隔著布壓住卡扣。
二。
凱喊：“黑線是回路地線，剪黑！”
雷虎沒有剪。
他看見白線繞過水銀管，接在鉛封小管底部。傑克等的就是黑線斷開後的延遲引爆。
雷虎用指甲挑開白線外皮，直接把線芯按進袖口布料，另一隻手拔出沈小魚發間一根普通的黑色發夾。
一。
發夾卡入計時器側槽。
數字停在00:01。
沒有火光。
沒有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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