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4章 我去當餌！名單是假的，他要滅口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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灣仔舊天台的鐵門被夜風吹得“哐當”作響，鐵鏽味混著潮氣，在樓梯口一陣陣往上湧。
陳永仁坐在水箱旁，左臂石膏外層寫滿亂七八糟的電話號碼，有真的，也有假的。
胡茬冒了一圈，襯衫領口皺得不成樣子，腳邊放著一包煙，封口已經撕開，卻一根都沒點。
樓下警笛繞過街口，遠遠劃過去，沒有停。
雷虎推開鐵門走上天台時，陳永仁先看見的，是他手背上那道刀疤。
“你來得真快。”
雷虎站在門口，身後的燈把影子拉長：“你約我，不就是怕自己後悔？”
陳永仁唇角牽動，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。
“雷老板，我臥底三年，第一次見黑幫老大這麼懂警察。”
孟波靠在門邊，左輪沒拔，手搭在槍柄上，整個人鬆鬆垮垮，眼皮卻沒離開陳永仁半秒。
阿鬼站在樓梯陰影裡，連呼吸聲都壓得很低。
沈曼沒上來，她坐在車裡，盯著陳永仁過往的賬戶流水，屏幕光映在她指尖上。
雷虎走到水箱前，在對麵的矮牆上坐下：“說。”
陳永仁從口袋裡摸出一枚舊警徽，放在地上。金屬邊緣磨得發亮，落地時輕輕一響。
“我是雷龍的人。”
孟波眉梢一挑：“你膽子真肥。”
陳永仁沒看他，嗓子發啞：“三年前，我被安排進陳浩南的線，後來轉到你這邊。任務是查你走私、洗錢、買槍、殺人。”
雷虎點了煙：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
陳永仁從懷裡拿出一疊照片，攤在水泥地上。夜風掀起照片邊角，他用手指壓住。
“走私線路，槍械倉庫，假公司，海外賬戶，幫派名單。夠判很多年。”
他停了停，又拿出另一疊。
“可我也查到，你的走私船運過機床零件。你的海外賬戶轉入過國防項目外圍基金。你的人殺的幾批‘黑幫’，屍檢結果都是受過訓練的境外特工。你收服堂口後第一條規矩，是不準碰毒，不準欺負平民，不準給洋人跑臟貨。”
說到最後，他喉嚨卡住，低下臉，用右手揉了揉鼻梁。
“雷虎，我每次寫報告，都像在給自己判刑。”
雷虎抽著煙，沒有打斷。
陳永仁拿起一張照片。
照片是在港城大學門口拍的，沈小魚被帶走前，他站在街對麵買咖啡，鏡頭隻拍到他半張臉。
“今天我就在附近。我盯的是青年文化協會那條線，兩個穿校工製服的人出現時，我遲了半分鐘。”
他右手拍在水泥地上，破開的關節蹭上灰，血痕很快洇開。
“半分鐘。”
孟波收起平日那點散漫，把煙盒丟到他腳邊：“點一根。”
陳永仁看著煙盒，沒伸手：“臥底不能抽目標給的煙。”
孟波哼笑：“還挺敬業。”
雷虎問：“為什麼不報給雷龍？”
陳永仁卡了很久。
天台邊的霓虹燈牌閃了兩下，紅光鋪過他的側臉，又被夜色吞回去。
“我不知道該怎麼寫。”他嗓音磨得厲害，“寫雷虎黑幫綁架學生？可救人的是你。寫雷虎私藏軍火？可你用它打的是境外特工。寫你洗錢？錢最後去了老兵醫院和重工廠。”
他抬臉，眼眶裡布滿熬夜熬出來的血絲。
“三年又三年，我都快忘了自己到底要抓誰。”
雷虎把煙灰彈到牆外：“那就回警隊。”
陳永仁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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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殺我？”
“你沒賣我。”
“我是臥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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