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6章 燒掉檔案推開警徽！對不起，我隻想跟他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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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拍照的，留下。”
雷虎叼著沒點燃的煙，嗓音很低。
話音卻穿過潮濕的晨霧，穩穩落在那輛黑色轎車旁。
車窗才升到一半，車裡的人正把相機往座椅底下塞。
孟波已經從街邊早點攤後繞了出來，手裡的左輪頂住駕駛位玻璃，槍口貼得很近。
“朋友，天還沒亮，偷拍傷眼。”
司機的手往檔位摸去。
槍聲擦著車頭過去，前輪泄了氣，車身歪向路沿，輪轂在地上刮出刺耳聲響。
陳永仁站在巷燈下，把銀色打火機攥在掌心。
火苗被風吹得晃了兩下，煙沒點著，反倒映得他眼底發暗。
雷虎偏過臉看他：“怕？”
陳永仁把煙重新叼好，拇指一壓，火苗竄起。
他吸了半口，嗆得咳了兩聲，硬是把煙夾到石膏邊緣。
“怕個屁。”
他嗓子被煙嗆啞了些，話裡還帶著倔勁。
“我在你這兒三年，被人拍張相片就嚇退，那我早該滾回警校重讀。”
車門被孟波拉開。
裡麵坐著個戴鴨舌帽的年輕男人，胸前掛著記者證，上麵印著《港島晨報》實習攝影。
證件邊角還新，膠皮套卻沾了油汙。
他左袖口露出半截黑色膠帶，膠帶壓著微型發報器，細線藏進表帶，貼著腕骨往裡鑽。
孟波吹了聲口哨，手指敲了敲那塊表。
“實習生裝備挺足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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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男人喉結上下滑動，額頭已經冒汗：“我隻是路過。”
陳家駒從戲院門口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剛封好的臥底名單正本。
封條還沒乾，邊緣被他掌心壓出一道折痕。
他看見車裡的人，腳步停了半拍。
“阿俊？你不是跑社會新聞的嗎？”
年輕男人一聽這聲稱呼，眼皮連跳：“陳sir，我……”
雷虎抬了下手。
孟波把人從車裡拖出來，按到車蓋上。
金屬車蓋被壓得一響，年輕男人膝蓋撞到保險杠，疼得牙關咬緊。
相機被拆開，膠卷取出，底片盒裡夾著兩張小紙條。
一張寫著：陳永仁，三年臥底，今晨與雷虎同框。
另一張寫著：明早頭版，警隊黑白勾結。
陳永仁把煙從唇邊取下，煙灰落在鞋尖。
他沒罵人，也沒動手，隻伸手把那兩張紙拿了過去。
紙條很薄，上麵的字卻像針一樣。
他看完後，把紙折成方塊，塞回年輕男人襯衣口袋，指尖還在口袋邊緣按了一下。
“誰給你的？”
年輕男人咬著牙，脖頸繃得發硬。
白紙從戲院裡出來，手套已經換過，白得刺眼。
他沒靠近，隻用下巴點了點那記者證。
“記者證是真的，人也是真的，收錢是真的，怕死也是真的。”
年輕男人額角汗珠滑下來，聲音發虛：“我欠了賭債，有人說，隻要拍到雷虎和臥底同框，就替我還。”
“誰？”陳家駒問，語氣比剛才硬了許多。
“中環，皇冠影印社，一個瘦高個，英國口音。”
年輕男人吞了吞唾沫，“他給了我膠卷，還說照片發出去後，港城警隊會自己亂。”
陸遠帶著小王走到旁邊。
小王剛從劉耀宗的口供裡緩過來，聽見這句，拳頭貼著褲縫收緊，指背繃出青筋。
“他們想逼死陳永仁？”
雷虎把煙點著，煙霧從唇邊吐出半截。
“他們的目的，是逼你回去自證。”
他轉臉看向陳永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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