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心中對於人類這一概念的認知，但其實是取了個巧，恰巧是站在了血肉人類和機械人類自我認知的交叉位置。而倘若以所有人都是機械人類作為前提的話，幾起事件的真相都將發生巨大的逆轉。”
說到這，沈玄誠停頓了一下，又補充道：“當然，其實即使不考慮這個前提，你的推理中也有不少漏洞。”
“什麼漏洞？”
而霍姆斯對他的指摘顯然有些不滿，極其不善地望著他，顯然是打算要與他辯個清楚。但沈玄誠也絲毫不懼，胸有成竹地敘述了起來：
“第一，在你的推理之中，被槍械殺死的人有兩個，一個是坎爾殺死了周載道，另一個是維克多再次殺死了變成僵屍的坎爾，但事實上，我們隻發現了一處子彈射擊的痕跡。”
由於和血肉人類身體的差異，在現在的時代，槍械發展的方向也與史前並不相同。史前文明所使用的更多是金屬彈頭，這種子彈在肉體內部會炸裂開來，造成更加嚴重的傷勢。但是這種子彈對於周身由金屬製成的機械人類卻效果不強，所以如今的槍械都是以發射電子束作為攻擊手段。
“我想我並沒有說周載道一定是被電子束槍殺死的吧？也許是坎爾直接逼著他跳進了銷毀爐。”
霍姆斯不以為意地回答道。
“第二，邏輯上也出現了錯誤。”沈玄誠也是沒把對方的反駁當回事，隻是繼續羅列起了自己發現的錯誤。
“你的推理中說，坎爾認定了自己會變成僵屍，所以希望在變成僵屍前替費德裡科報仇，是這樣沒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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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問題嗎？”
“如果是這樣的話，那他又有什麼必要製造銷毀室的密室現場呢？你說製造密室是為了偽造周載道自殺的現場，從而讓自己擺脫殺人的罪名，可既然坎爾都清楚自己在不久後也要因繆病毒而死了的話，他有什麼這麼做的必要呢？”
“坎爾明顯也是那種會在意死後名譽的人，我想他偽造現場，把所有罪行都推給周載道也不算很難以理解的事情吧？”
霍姆斯毫不留情地繼續駁斥道：“如果你隻能提出這些不痛不癢的質疑的話，那還是趁早住嘴更好，免得丟人現眼。”
比起之前的謙遜，霍姆斯在對待沈玄誠時有種莫名的火藥味，似乎有一股勢要與他爭個高下的勁頭。不過沈玄誠多年形成的淡泊性子並沒有讓他太過在意對方的態度，因為他很清楚，接下來質疑才是真正無可辯駁的殺招。
“第三。你所提出的坎爾創造密室的手法有著明顯的錯誤。”
沈玄誠頓了頓，即使是機器人，但他還是從對方臉上感受到了逐漸泛起的陰沉之意。
“也許其他人並不了解，但你我應該都很清楚。要使用那一台原子級別的打印機，所需要的設計圖也至少得達到原子級別才行，光依靠載道房間裡那幾張宏觀層麵的設計圖可行不通。並且坎爾對於這方麵也是一竅不通，他一開始連那台機器的意義都不太清楚，又怎麼可能在幾個小時後就學會使用它呢？”
霍姆斯沒有回答，眼中的紅光閃爍個不停。
“那看來你有不同的推理？”
良久，或許是有點好奇，也或許是無法反駁，霍姆斯向沈玄誠問道。
“這是自然。”
沈玄誠向旁邊靠了幾步，長袍的下擺揚起，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一條被炸得隻剩半張的沙發上。這回他並沒有收起自己的長劍，隻是看似漫不經心地將其插在了一旁的地麵上。
“如果說你是做出的是立足於兩個時代的交彙點、並且以懷疑為前提的推理；那我便是以信任為基礎，來提出屬於這個時代的推理。”
“嘖，聽起來真像是某些熱血漫畫的男主角會說的話。”霍姆斯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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