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傅總，你的醋味超標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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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昀淇最近覺得自己可能有病。
而且病得不輕。
具體症狀如下。
第一，注意力渙散。
董事會上，CFO正站在投影屏前，聲情並茂地彙報季度財務數據。
“本季度集團營收同比增長百分之十二點七，淨利潤增長百分之八點三，但是毛利率同比下降了兩個點……”
傅昀淇原本麵無表情地聽著。
下一秒，他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張臉。
葉翎溦。
慶典那晚，她站在燈光下，端著香檳杯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晚吃什麼。
“營收增長不錯，但毛利率同比下降了兩個點，是不是供應鏈那邊成本沒壓住？”
她當時看他的眼神，認真、專業、清醒。
完全不像前女友重逢該有的樣子。
不哭。
不鬨。
不質問。
甚至連“你這些年過得好嗎”這種台詞都懶得說。
她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，然後精準地指出了傅氏財報裡最刺眼的那個問題。
傅昀淇當場沉默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他還是沉默。
CFO講完一整頁PPT，試探性地看向主位。
“傅總，您看這一塊還有什麼指示？”
會議室裡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。
傅昀淇神色冷淡，薄唇微啟：“供應鏈。”
CFO精神一振。
來了。
傅總果然敏銳！
傅總果然一眼看穿核心問題！
傅昀淇停頓兩秒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成本沒壓住。”
CFO：“……”
這不是我剛才說的嗎？
但他不敢反駁。
他隻能恭敬點頭：“是，傅總說得非常精準。”
其他高管紛紛附和。
“傅總高見。”
“傅總一針見血。”
“傅總總能抓住重點。”
傅昀淇靠在椅背上，神情淡漠。
隻有他自己知道。
這話不是他想的。
是葉翎溦說的。
他隻是像個複讀機一樣，把她的話原封不動搬了出來。
問題很嚴重。
第二，記憶紊亂。
他記得葉翎溦慶典那晚穿的白色禮服的每一個細節。
緞麵的光澤。
後背恰到好處的留白。
腰線收窄的弧度。
走路時裙擺像月光一樣流動的樣子。
甚至她耳邊那枚珍珠耳墜，在她側頭時晃了一下，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但他不記得宋黎禾昨天穿的是什麼顏色。
這個發現讓傅昀淇沉默了足足三分鐘。
第三，也是最嚴重的一點。
他開始反複回憶同一個畫麵。
她驀然回眸，笑得慘然：“我回來了，我回來是為了你，可你已經有她了。”
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走了。
三年前的葉翎溦不是這樣的。
三年前，她也灑脫，也驕傲，也不是那種會黏著他撒嬌的小姑娘。
可她看他的時候，眼睛裡是有光的。
那光不濃烈，不灼人，像晚秋午後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暖陽。
一點點。
剛剛好。
不至於燙傷人，卻會讓人忍不住停下來，多站一會兒。
現在，那塊暖陽沒了。
她看他的時候，像在看一個過期項目。
傅昀淇捏了捏眉心。
他覺得這比被競爭對手做空還難受。
至少做空還能反擊。
葉翎溦這個，他甚至不知道從哪裡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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