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關上。
深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靠在牆上，感覺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。
八十二層，公關部。
阿什莉踩著高跟鞋，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，急匆匆地衝向李行。
她頂著兩個黑眼圈，頭發因為焦慮掉了一大把，顯得更加稀疏。
阿什莉把文件拍在桌子上，語速極快。
“李！你終於來了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發的那條推特惹了多大麻煩！現在全網都在討論沃特公司造假！公關部的電話都被媒體打爆了！”
李行拉開椅子坐下，雙腿交疊。
“熱度不夠嗎？”
阿什莉尖叫。
“這不是熱度的問題！這是信譽危機！”
李行抬起頭，眼神冷漠地看著她。
“阿什莉，星光的個人賬號昨晚漲了三百萬粉絲，相關周邊預售額突破了五百萬美元，你告訴我，這是危機嗎？”
阿什莉愣住了。
李行手指敲擊著桌麵。
“網民需要一個揭露真相的‘叛逆者’，我扮演了這個角色，同時把星光推上了神壇。”
“瑪德琳沒有找你麻煩，對吧。”
阿什莉咽了一口唾沫。
確實，瑪德琳早上看到財務報表後，並沒有發火，反而讓她全力配合李行的賬號運營。
李行站起身，帶著狗走向副總裁辦公室。
“以後做好你自己的工作，別來煩我。”
…………
下午兩點半。
哈茲代爾體育場。
可容納八萬人的體育場座無虛席。
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滾動播放著火車頭和衝擊波的競速宣傳片。
觀眾的歡呼聲震耳欲聾，彩色紙屑在半空中飛舞。
後台休息室。
瑪德琳穿著職業套裝，正在給祖國人整理披風的邊緣。
祖國人站在鏡子前，麵無表情。
他的眼底布滿血絲，下頜肌肉緊繃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危險氣息。
瑪德琳拍了拍他的胸口，露出完美的職業微笑。
“約翰，聽我說。”
“等會兒上台，按照提詞器上的稿子念。”
“強調我們的安保係統是完美的，強調透明人隻是去執行一項秘密的海外任務，明白嗎？”
“隱形人我已經讓更多人去找了，很快就會有消息了。”
祖國人看著鏡子裡的瑪德琳，沒有說話。
找？找什麼？找隱形人的屍體麼？
瑪德琳眉頭微皺。
“約翰？”
祖國人扯出一個生硬的笑容。
“我明白，瑪德琳。”
瑪德琳滿意地點點頭，轉身走出休息室，離開了現場。
休息室的門關上。
李行從角落的陰影裡走出來，他手裡拿著兩瓶冰鎮純淨水，遞給祖國人一瓶。
祖國人接過水瓶，手指猛地發力。
塑料瓶身瞬間扭曲變形，冰水四濺。
祖國人咬著牙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透明人被炸成了碎肉，她卻讓我在幾千萬人麵前撒謊，說他在度假。”
李行拿出一塊手帕，遞給祖國人擦手。
“因為在她的劇本裡，你們是不允許流血的，流血會引發恐慌，恐慌會影響公司，現在公司正是進軍軍界的關鍵時期。”
祖國人接過手帕，狠狠地擦拭著手上的水漬。
李行看著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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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約翰，還記得昨晚我們說的話嗎？”
祖國人抬起頭，語氣平靜。
“我記得。”
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，告訴這個世界，誰才是真正的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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