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國人抬起雙手，示意大家安靜。
“沒事了。”
他的聲音放緩。
“我是祖國人。”
“隻要我在，你們就會安全。”
“你們應該感謝的是我，不是美國，也不是沃特。”
乘客們再次歡呼。
祖國人笑容燦爛。
那一刻，他又變回了電視上的英雄。
完美。
乾淨。
強大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李行。
“也為我的好兄弟，李，鼓掌。”
乘客們愣了一下。
隨後掌聲又響起來。
隻是這一次，掌聲裡多了一些畏懼。
他們看過李行捏爆人的頭。
祖國人殺人像上帝懲罰罪惡。
李行殺人，好像隻是因為想殺。
李行靠在座椅旁，點燃一根卷煙。
“謝謝。”
“但我建議你們少鼓兩下，飛機還沒落地。”
掌聲停了。
比比拉布爬上一張空座，抖了抖毛。
“聽見沒，別提前開香檳。”
“這年頭電影都不敢這麼演，劫機犯隻帶三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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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的，以為劫機是道館啊，能不能尊重一點。”
李行夾煙的手一頓。
他看向機艙前方。
駕駛艙門關閉著。
門縫下方，有一條很淺的血痕。
血是新的。
正順著門縫往外滲。
祖國人也看到了。
他的笑容收了起來。
李行把煙咬在嘴裡，走向駕駛艙。
“約翰。”
“還有一個。”
祖國人眼中紅光亮了一瞬。
乘客們剛放下的心，又懸了起來。
一個空姐顫聲說道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之前進去過駕駛艙。”
李行抬手，示意她閉嘴。
他站在駕駛艙門前，門鎖已經從裡麵反鎖。
祖國人抬起手。
“我可以撕開。”
李行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裡麵有機長。”
祖國人看了他一眼。
李行笑了笑。
“我們今天是來救人的。”
“至少通稿上得這麼寫。”
祖國人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越來越像瑪德琳了。”
“不。”
李行把手貼在門上。
“我隻是比她更會擦屁股。”
水汽從門縫鑽進去。
一秒。
兩秒。
門鎖內部傳來細小的哢噠聲。
艙門緩緩打開。
駕駛艙裡。
副機長倒在座椅旁，脖子被割開。
血流進儀表盤下方。
機長坐在主駕駛位，雙手握著操縱杆，額頭全是汗。
一個瘦高男人站在他身後。
男人左手抓著機長的頭發，右手拿著短刀，刀刃抵在機長喉嚨上。
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“後退！”
“都他媽後退！”
“否則我割開他的喉嚨！”
祖國人看著他，像看一隻螻蟻。
“你在威脅我？”
劫匪聲音發抖。
“我知道你是誰。”
“我知道你快。”
“但刀已經貼住他了！”
“你敢動，他就死！”
祖國人和李行對視一眼。
下一秒，兩人同時笑了。
劫匪被這個笑弄懵了。
他想過他們會憤怒。
會談判，會擔心人質。
但他沒想過，他們會笑。
還是這種放肆的笑。
李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孩子，你對速度好像有很大的誤解。”
劫匪手腕用力。
刀刃切開機長皮膚，滲出一線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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