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褲兜，貼片被捏在指尖。
他拿起星光的手機，迅速將貼片掏出，貼片和手機碰到一起。
手機屏幕前迅速出現了監聽插件安裝的畫麵。
休伊的手指在發抖，手心全是汗。
插件安裝的很快，幾秒鐘的時間，手機屏幕重新暗了下去。
休伊靠回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胃裡翻江倒海。
他剛才做了什麼？
他對一個信任他的人做了最臟的事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
星光走回來，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休伊擠出笑。
“可能是剛才打球太用力了。”
星光歪頭看他。
“你一個都沒打中過。”
“……精神上用力了。”
星光沒有再追問，她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“我該走了，下次有機會再出來。”
休伊站起來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星光戴上帽子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。
“休伊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她推開門，走進了下午的陽光裡。
門鈴最後響了一聲。
休伊站在空蕩的保齡球館裡，一動不動。
他依舊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做了什麼。
……
街角。
李行靠在一棵行道樹旁邊，手裡夾著煙，哼著流氓哨。
比比拉布蹲在他腳邊，嘴裡叼著從垃圾桶裡翻出來的半根熱狗。
“裝上了？”
比比拉布嚼著熱狗，含糊不清。
“你盯了多久？”
李行吐出煙霧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從頭到尾。”
剛才在保齡球館裡，李行沒有真的離開。
他走出大門，繞到後巷，靠在牆根。
右手食指滴下一顆水珠。
那顆水珠沿著牆縫滲進建築，順著管道爬過天花板，最終化成一隻拇指大小的透明水手，水手上還有一個小眼球，懸掛在保齡球館通風口的格柵上。
他什麼都看見了。
休伊猶豫的手，星光放在桌上的手機，監聽插件安裝完畢的瞬間。
水手從通風口落下，落在地麵，無聲地滑過休伊的鞋底，順著褲腿攀上去。
休伊什麼都沒感覺到。
他當時滿腦子都是愧疚。
水手從褲兜裡勾出貼片，薄薄的黑色芯片被水膜包裹著，沿著椅子腿滑到地麵，再沿著牆角流出後門，流到李行腳邊。
水膜破裂，貼片落在李行掌心。
然後水手折返。
它重新攀上休伊的身體，這一次，目標是休伊自己的手機。
手機在左邊口袋，水手從縫隙鑽入，將一段極細的水絲滲進充電口。
水絲在接口內部凝固一秒，壓下內部觸點——這不是物理監聽，而是李行過去三年處理沃特爛攤子時從技術部偷學的手段。
通過操控手機內部微量水分子的分布，在主板上形成一條臨時導電回路。
等同於一個硬件級的後門。
隻需要回去用沃特的解碼設備校準一下頻段，休伊手機裡的每一條消息、每一通電話、每一個定位，都會同步傳進李行的手機裡。
水手完成任務後溶解成水蒸氣，從衣料纖維間散去。
整個過程不到九秒。
休伊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察覺。
李行把手中的貼片翻了個麵。
布切爾用的是軍用級竊聽芯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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