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病人，我是醫生。”
深海眼前一黑。
瑪德琳適時開口。
“李，凱文最近心理狀態不穩定，對水、密閉空間、會議室都有明顯應激反應。”
“正式顧問不在，你先替公司做一次評估。”
“我隻看結果。”
李行點頭，帶著深海，去到了另外一個沒有人的房間。
“懂了，售後服務。”
深海差點罵出聲。
什麼叫售後服務？
老子變成這樣不就是你搞的嗎？
可這話他還是沒敢說。
李行拉開椅子，坐下，衝深海招了招手。
“別緊張。”
“來，坐近點。”
“心理谘詢第一步，建立信任。”
深海站著沒動。
李行看著他，笑了一下。
“怎麼？”
“怕我？”
比比拉布立刻補刀。
“這不廢話嗎，他現在看見你，比看見海嘯預警都老實。”
深海慢慢挪過去，坐在沙發最邊上，屁股隻敢沾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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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行把那杯冰美式推到他麵前。
“喝口水。”
深海看見杯子裡晃動的冰塊，手當場一抖。
“我不渴。”
“騙人，你嘴都乾裂了。”
“我真不渴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看你又吹牛逼。”
李行看了他兩秒，抬手自己喝了一口。
“那行，進入正題。”
“你做噩夢，怕水，怕會議室，怕我。”
“核心症狀很明確。”
“你不是得病了。”
深海眼裡竟冒出一點希望。
“真的？”
李行點頭。
“你是欠收拾。”
深海臉上的希望當場碎了，氣得胸口發悶，又不敢翻臉，隻能咬牙問。
“這算哪門子診斷？”
李行把煙盒在指尖轉了轉。
“很簡單。”
“你不是怕水。”
“你是怕失控。”
“你不是怕會議室。”
“你是怕想起自己跪在地上的樣子。”
“你不是心理創傷。”
“你是突然知道自己其實是個廢物，接受不了。”
每一句都像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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