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THE FLASH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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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會廳外。
女洗手間的燈很白。
星光站在洗手台前，雙手撐著台沿。
門被推開。
梅芙走進來。
她手裡拿著一小瓶酒，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。
兩人從鏡子裡對視。
星光先開口。
“你不該在這裡抽煙。”
梅芙拿下煙。
“你也不該在這裡當英雄。”
星光沒說話。
梅芙走到旁邊，打開水龍頭，洗了洗手。
星光看向她。
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梅芙擰開酒瓶，喝了一口。
“沒有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也有。”
星光轉身。
梅芙靠在牆邊，抬眼看她。
“我年輕的時候，像你。”
星光愣了一下。
梅芙說。
“相信上帝，相信穿上這身衣服，就能讓世界好一點。”
“認為自己是超級英雄，任務就是拯救世人。”
她把煙夾在指間。
“後來我發現，衣服是商品，笑容是合同，災難是拍攝素材。”
星光低聲說。
“所以你放棄了？”
梅芙看著她。
“我活下來了。”
“在這套規則下。”
星光抿了抿嘴。
“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？”
梅芙沉默幾秒。
她看向鏡子裡的自己。
“因為我見過太多人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。”
“聽話，按照沃特的要求，拍攝各種廣告。”
“我以為那叫成熟。”
星光沒有立刻回應。
梅芙又喝了一口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網上說，我當年救校車是擺拍。”
星光看著她。
“不是嗎？”
梅芙笑了，這次笑得有點難看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右手的全部骨頭，是真的斷了。”
水聲還在響。
梅芙伸手關掉。
洗手間忽然安靜。
“那天橋塌了。”
“一整車孩子卡在護欄外。”
“攝像機還沒到，公關也沒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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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先到了。”
星光的眼神變了。
梅芙說。
“我把車頂撕開，一個一個往外拽。”
“最後一個小女孩，腿被座椅卡住。”
“我把座椅掰斷的時候，她一直哭。”
“她問我，英雄會不會害怕。”
梅芙低頭看著酒瓶，眼底流露出星光從未見過的情感。
“我說不會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騙了她。”
星光喉嚨動了動。
梅芙把酒瓶塞進外套裡。
“所以，安妮。”
“去做任何你覺得對的事情。”
星光看著她。
梅芙走到門口，又停下。
她沒有回頭。
門打開。
梅芙走了出去。
星光站在原地，思索著梅芙的話。
……
布魯克林。
廢棄轉運倉庫。
卷簾門被撞開一半。
休伊拖著MM，從一排貨櫃後衝出來。
法蘭奇背著喜美子。
喜美子手臂上纏著繃帶，臉上有血，還處於昏迷狀態。
MM咬牙。
“我說了，我能走。”
休伊喘得厲害。
“你剛才連門都撞歪了。”
MM低頭看了眼自己發軟的腿。
“那是麻藥還沒過。”
法蘭奇回頭罵。
“都閉嘴，mes amis！”
“他們追上來了！”
倉庫另一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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