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妍三步迎上去:「姐姐,我知母親暈倒,快。」
洛海棠眼底閃過陰鷙,拉起洛清妍的手,跑過去。
「讓一讓,讓一讓。」洛海棠喊道,圍觀人群讓開一個口子,望著眼前這對姐妹。
洛清妍剛一露頭。
「清妍,我以為我見不到你了。」孫氏躺在地上,虛弱地抬手,眼神渴求地望著洛清妍。
洛清妍嚴肅的神色,轉瞬也學的柔和起來,母親示弱,她倒要看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?
「母親,您快起來,這是怎麼了?」
「好,清妍,我聽你的,什麼都聽你的。」孫氏扶著洛清妍的胳膊撐勁,嘗試了兩下沒起來,「清妍,你讓我坐會,歇一下就好。」
孫氏收回手,雙手搭在腿上:「唉!我也是命苦。」
她望著圍觀的人群,抹了把淚,一臉哭相,繼續道:「我兒子突然就病了,往後的日子怎麼過?」
孫氏痛心疾首,拍打著雙腿。
洛清妍麵上也跟著快哭了,揉揉並無眼淚的眼眸,孫氏苦肉計賣慘,她得陪著。
當著眾人的麵,她有個差池就會落下不孝的名聲,還連累國公府和世子,雖然心裡她已經不把他們當家人,斷了這份親情,但血緣連結斷不了。
外人眼裡他們還是一家人。
隻能應付著。
「母親,您還有姐姐。」洛清妍盯著洛海棠,眼眸意味深長。
洛海棠一哆嗦,怎麼感覺洛清妍眼神刺人,可她不怕,今日洛清妍跑不了。
「她有什麼用?連個婆家都沒有。母親,隻能指望你,清妍還是你有本事能得勛國公府世子寵愛。你可不能不管母親。」孫氏抬手,拽著洛清妍的衣袖,眼巴巴的望著。
弄的讓人懷疑洛清妍是個不孝女。
此情此景,讓洛清妍想起小時候,隨母親孫氏歸寧回乾州鄉下。
孫氏穿著綾羅綢緞,流光溢彩。
鄰居家的小女孩喜歡孫氏衣裳上的花紋,伸出小手想摸摸,還沒觸碰到衣料,就被孫氏狠狠打開。
小手頓時烙下三根手指印,小女孩疼得哇哇大哭。
小女孩的家人趕來,得知原委,跟孫氏據理力爭。
孫氏死活要人家道歉,被拒絕後,坐地上放賴,謾罵半天,口吐白沫不停歇。
「母親,弟弟是您的依靠,突然生病,也是我們沒想到的,您傷心,我們理解。雖入秋,但暑熱還在,進去喝點茶水,別熱著。我和姐姐都管您,放心。」
洛清妍要儘快孫氏弄走,做生意很忌諱門口鬨事。
孫氏無論怎麼鬨,她都要把原因歸結到是因洛成勇生病,太傷心。
「母親,您心裡難過,說我和姐姐幾句不打緊,我們聽著。」
洛海棠薄唇抿緊瞪著洛清妍,句句帶上她,可惡,想發作,當著眾人的麵又不能發作,否則就是她不孝。
孫氏瞧見洛海棠臉色不好,頓時拉下臉:「你姐姐還未出嫁,在家自然好生孝順我。倒是你,你哪有時間孝順我?茶水我就不喝了,喝不起奧。」
洛府的馬車從角落裡出來,洛清妍鬆口氣,走了好:「母親,您再罵我幾句,隻要不因弟弟的事傷心。」
「我走了,母親不罵你,隻盼著你時常回家看看。」孫氏扶著洛清妍的胳膊,顫顫巍巍站起。
「砰」一個沒站穩,人撲通又坐回地上,「哎呦,我的腰。」
孫氏眼底閃過狡黠,今天必須讓你跟我回去。
洛清妍一直死死拽著孫氏,知道是孫氏故意鬆了力道,順勢她也跟著倒地上:「母親,你還好吧!」
不忘關心孫氏。
「女兒對你挺好的。安心回家吧!」
人群裡傳來議論聲。
「是啊!兒子病了,也夠可憐的。但也不要責怪女兒。」
「對呀!」
洛清妍沒來之前,孫氏跟圍觀的人群訴說著,自己有多苦,見元清出現,立刻倒了下去。
孫氏見洛清妍學她,咬著後槽牙,剜了一眼,死丫頭學精了。
「清妍,背我。」
說著孫氏的胳膊已經搭到洛清妍的背上。
洛清妍是背的動孫氏,而且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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