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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江趴在地上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眼前天旋地轉，一口鮮血湧到了嘴裡。
王桂軍站在他身後，雙手握著一把鐵鍁，臉孔猙獰。
他剛才一直在等機會，等林江的注意力被引開，一鐵鍁拍在了林江的腦袋上。
王桂國從地上爬起來，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，手上全是血。
“操你媽，竟然敢打老子，我看你是活膩歪了！”
“媽的，老子一定整死你！”
王桂國狠狠朝林江的肚子上踹了一腳，他老婆跑了過來，手裡拿著紗布，給他包紮傷口。
林江趴在地上，臉埋在冰冷的泥地裡，土腥味混著血腥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他想爬起來，可是手腳都不聽使喚，一動也不能動。
“打！往死裡打！”
然後，他便聽到王桂蘭尖聲叫了起來。
“媽的，敢到我們家來撒野？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！”
王桂軍舉起鐵鍁，對著林江的後背砸了下去。
“嘭！”
林江悶哼一聲，身體本能地蜷縮了起來。
“你不是挺能嗎？剛才那股勁呢？”
王桂軍罵罵咧咧地又是一鐵鍁砸在林江的腿上，疼得他渾身一哆嗦。
“桂軍，別打了！再打出人命了！”
老太太在台階上喊了一嗓子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慌張。
王桂蘭從灶房裡端出來一盆洗碗水，兜頭向林江潑了下去。
“嘩啦！”
冰冷的水潑了林江一身，寒風一吹，凍得他渾身直打擺子。
“你們不打我打！這個窩囊廢今天敢來砸我們家玻璃，明天就敢放火燒房子！”
“不把他弄廢，他還會鬨事！”
王桂蘭說完，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，就要往林江的腦袋上拍。
王桂軍一把拉住她。
“姐！行了，別太過分了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，他都是我二姐的男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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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把他弄廢了，我二姐怎麼辦？”
王桂蘭甩開他的手，瞪著眼睛叫道：“過分？他騎在你哥身上的時候你咋不說過分？”
“天下又不是隻有他一個男人，他廢了，你二姐找個更好的！”
這時，王桂國皺著眉頭走了過來，一把奪過王桂蘭手裡的磚頭扔到地上。
“夠了！鬨大了對誰都沒好處！”
王桂蘭看著自己大哥，氣得直跺腳。
“你就這麼放過他？那我們王家的臉往哪擱？”
王桂國沒理她，低頭看著林江。
月光底下，林江臉上全是泥水和血水，左眼腫得隻剩下一條縫。
可是他死死地盯著王桂國，那眼神裡有恨，有怒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王桂國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別過臉去。
“把他拖出去，扔到村口。”
王桂軍不樂意了，撇著嘴說：“哥，就這麼便宜他了？”
王桂國瞪了他一眼：“我說扔出去就扔出去！你真想把他打死，然後去蹲大牢？”
王桂軍不敢再說什麼了，彎腰抓住林江的腳踝，拖著他就往外走。
王桂蘭跟在後麵，嘴裡還在罵罵咧咧。
“窩囊廢！以後敢再來鬨事，老娘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！”
王桂軍把林江拖到院子外麵，扔到了街上。
看熱鬨的村民見他們出來，紛紛跑走了，沒有人願意趟這個渾水，更沒人管林江的死活。
“嘭！”
王家的大門關上了，街上隻剩下了林江。
林江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趴了多久，隻是感覺自己的全身都被凍透了。
他想站起來，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。
最後他咬著牙，用胳膊撐著身體，一點一點地往前爬。
他爬過王家村那條土路，爬過村口那座小石橋，爬上了通往林家村的大路。
路麵上的碎石子磨破了他的手掌和膝蓋，疼得他直抽抽，但是他沒有停下來。
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，不能讓別人看見，不能讓人知道他被王家打成這樣扔了出來。
因為他知道，如果林海知道這件事，一定會衝到王家替自己報仇！
如果林海被自己連累出了什麼事，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！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路上爬了多長時間，隻知道自己的力氣全部耗儘了，連手指都伸不直了。
這時候，他離林家村村口還有幾百米。
但是，他已經無法再前進半步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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