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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有福眉頭一皺：“鄭副主任，為什麼？”
鄭百川看了林海一眼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告示雖然可以撤，但林海跟那個姓蘇的姑娘住在一起，這是事實。”
“現在政策對計劃生育抓得緊，這種事情影響很不好。”
“萬一他真有違反政策的行為，宅基地批了也是麻煩。”
林海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心裡的火氣。
“鄭副主任，我跟蘇晚棠是清白的！”
“她住在我那裡是幫我照看七歲的妹妹，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，村裡人都可以作證！”
鄭百川冷笑一聲：“清白？你說是清白就是清白？這種事誰能給你作證？”
林海的雙眼盯著他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那您說怎麼辦？要不讓計生辦的人來查？”
“如果我們真的違反了政策，抓罰罰，該抓抓，我認！”
“但在沒有確定我違反政策之前，你不能拿這個卡我的宅基地。”
鄭百川冷哼一聲，還想說話，李振國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！”
他拿起筆在宅基地申請報告上簽了字，推到鄭百川麵前。
“鄭副主任，你看看有沒有問題？”
鄭百川低頭一看，李振國簽的是“同意！請鄭百川同誌核辦。”
這八個字寫得端端正正，每個字都像一根釘子，釘在他的心頭！
鄭百川咬了咬牙，把報告推了回去。
“李主任，你簽了就行，我聽你的！”
李振國點了點頭，把報告遞給林有福。
“有福，回去讓林海把宅基地使用證辦好，該走的手續走完就可以動工了。”
林有福接過報告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謝謝李主任！謝謝鄭副主任！”
林海也鞠了一躬：“謝謝李主任。”
二人告辭離開，走出了公社大院。
剛拐上大路，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從對麵開過來，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。
陳老板推開車門走下來，上下打量著林海。
“小林，我聽說你出事了？”
“公社不讓你出海了？還說你搞封建迷信？”
“我剛從市裡趕過來，正要去公社找你呢。”
林海看著陳老板一臉焦急的樣子，心裡一暖。
他跟陳老板認識沒幾天，就是買賣魚獲的關係。
可陳老板聽說他出事了，專門從市裡趕過來看他，這份情誼不是錢能買到的。
“陳老板，沒事了。”
“事情已經解決了，下午公社派人去村裡澄清，當麵給我道歉。”
陳老板鬆了口氣，拍了拍林海的肩膀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“走，找個地方坐坐，邊吃邊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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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大早從市裡出來，到現在還沒吃早飯呢。”
三個人在鎮上找了一家小飯館，陳老板點了幾個菜。
“小林，到底怎麼回事？誰要整你？”
他好奇地問林海。
林海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，從王桂花指使趙老四放火，到王家三兄妹到村裡鬨事，再到林江被打，今天在公社對質。
陳老板聽完，氣得一拍桌子。
“他媽的，這鄭百川也太欺負人了！”
“為了給外甥出氣，他連公章都敢亂蓋？”
林有福歎了口氣：“鄭百川在白沙鎮乾了十幾年，又當了三年副主任，根深蒂固。”
“他親家公是縣裡物資局的局長，姓譚，叫譚德厚。”
“要不是有這個靠山，他也不敢這麼囂張。”
林海眉頭一皺：“縣物資局的局長？”
陳老板聽到“譚德厚”三個字，微微一笑。
“譚德厚？物資局的？”
林有福看了他一眼：“陳老板認識？”
陳老板點了點頭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談不上認識，見過兩麵。”
“我的酒樓開業的時候，請縣裡幾個部門的領導吃飯，譚德厚也來了。”
“當時來的還有一位地區行署的副專員，姓彭，彭遠明。”
“譚德厚對彭副專員一個勁地巴結，很想和人家攀上關係。”
林有福眼睛一亮：“地區行署副專員？你跟他也認識？”
陳老板擺了擺手：“我認識人家，人家不認識我呀。”
“就是開業那天的飯局上托人請來的，不過我認識一個人，跟彭副專員的關係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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