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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海的話一出口，辦公室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林江被打的事早就在村裡傳遍了，人們都很同情他。
“對！必須說清楚！林江現在還躺在衛生院呢！”
“後腦勺縫了六針，腿骨都裂了，這要是下手再重點，人就沒了！”
“一家人打一個，把人打成那樣，這是犯罪！”
“嚴懲凶手！不能讓打人的人逍遙法外！”
“對，必須讓他們坐牢！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語，聲音越來越高。
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漢拄著拐棍從人群裡擠出來，氣得直哆嗦。
“我活了大半輩子，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！”
“把人家打成那樣扔到街上，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？”
旁邊一個中年婦女也跟著喊了起來：“就是！林江老實巴交的，見了誰都客客氣氣，招誰惹誰了？被人打成那樣！”
幾個年輕後生更是氣得直擼袖子：“有福叔，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！今天必須給個說法！”
林有福抬起手來往下壓了壓，示意大家安靜。
鄭百川坐在椅子上，掃了一眼沸騰的人群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靜一靜！都靜一靜！”
“林海，你大哥的事跟公社沒關係。”
“再說了，這件事還是因林江去王家鬨事而起！”
“我覺得吧，這件事就這麼算了！”
“不管怎麼說，桂國是林江的大舅子，都是一家人！”
王桂國聽出了自己舅舅話裡的意思，忙順著杆子往上爬。
“對對對！林海，咱們是親戚，鬨大了讓人看笑話。”
“醫藥費我出，我再給你大哥補點營養費，這事就私了了，行不行？”
王桂軍也跟著點頭：“私了私了，不要傷了和氣嘛！”
王桂蘭擠出幾滴眼淚來，哀求道：“林海，桂花是你嫂子，肚子裡還懷著你們林家的種。”
“你大哥的事，是我們不對，我給你賠不是了……”
林海看著這三個人變臉比翻書還快，心裡冷笑不止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走到王桂國麵前。
“私了？你們把我大哥打成那樣，現在說私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們，這件事不可能私了！”
“該坐牢的坐牢，該賠錢的賠錢，一樁歸一樁，誰也跑不了！”
“你們要是不去自首，我就去派出所報案！”
王桂國狠狠地瞪了林海一聲，轉頭看向鄭百川。
鄭百川猛地站了起來，怒聲叫道：“林海！你別太過分！”
林海轉過頭，一臉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鄭副主任，過分的是你們！”
“你這個公社副主任不好好給老百姓辦事，淨想著給自己親戚撐腰！”
“我敬你是公社領導，給你留幾分麵子。”
“你要是再這樣拉偏架、和稀泥，那我就隻好去縣裡告、去地區告！”
王桂軍一擼袖子，指著林海的鼻子罵道：“姓林的，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“就你也敢跟我們鬥？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！”
鄭百川環顧四周，看了看周圍的村民，擠出了一絲笑容。
“林海，我知道你心裡有氣。”
“但你想想，真鬨到派出所去對你們家有什麼好處？”
“你大哥去王家鬨事，真要追究起來他也免不了責任！”
“大家各退一步，海闊天空。”
“你以後還要在鎮子裡生活，何必把關係搞得這麼僵？”
林海搖了搖頭，一臉堅定地道：“鄭副主任，你說得對，我以後確實要在鎮子裡生活。”但
“但是錢我可以不要，房子我可以沒有，公道我必須要回來！”
見林海一點臉也不給自己留，鄭百川氣得臉色鐵青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就在這時，村部院子外麵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。
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在村部門口停下，車門打開，周誌國和一個年輕民警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看到周誌國進來，林有福站了起來。
“周所長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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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誌國點了點頭，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，落在了鄭百川身上。
“鄭副主任也在？”
鄭百川道：“我來村裡處理點事情，你怎麼也跑來了？”
周誌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紙，看向林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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