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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麵試很簡單，就是讓報名的村民一個一個進來，了解他們的情況。
多大年紀了？會不會遊泳？以前出過海沒有？身體有沒有毛病？家裡幾口人？能不能吃苦？
本村的村民基本上都認識，但是外村的村民就要問得仔細一些了。
一個上午，六十多個人全部麵試完了。
最後確定了二十五個人，加上林海和林江，一共二十七個人。
名單當場公布，貼在村部門口的公告欄上。
林海正要和陳老板一起離開，人群裡突然有人高聲叫了起來。
“憑什麼不招我？林海，你給我說清楚！”
“我打了一輩子魚，你爹活著的時候都誇我是好把式！”
“你不招我，你招那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年輕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林海轉過頭，看見趙玉良從人群裡擠了出來，臉紅脖子粗地指著他。
趙玉良的話音剛落，王老四也從人群裡鑽了出來。
“就是！林海，你這是公報私仇！”
“我王老四在村裡住了這麼多年，哪年出海少了我？”
“你不招我，你招誰？”
張猴子更是跳得高，蹦到台階上，指著林海的鼻子罵了起來。
“林海，你他媽就是個小人！”
“你記恨我以前說過你壞話，就故意不招我！”
“還說什麼公開麵試，公平公正，全他媽是放屁！”
林大河和林大江兩兄弟也擠了過來，憨憨地站在那裡。
他倆的娘從人群後麵衝進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哭嚎。
“天殺的林海啊！你把我兩個兒子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，你安的什麼心啊！”
“他們兩個大小夥子，身強力壯，憑什麼不招？你這不是欺負人嗎？”
“我家男人死得早，我一個人拉扯他們長大容易嗎？”
“好不容易有個掙錢的機會，你林海還不給我們！”
“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！村長支書，你們要給我做主呀！”
眼看有人鬨事，其他村民也紛紛叫喊了起來。
“黑心爛肺的東西！打魚隊是村裡的打魚隊，不是你林海一個人的！”
“你說不招誰就不招誰？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？”
“林海這小子就是獨！吃獨食！有好魚群不告訴大家，自己一個人悶頭發財！”
“就是！還說什麼帶大家一起致富，全是放屁！”
“他就是想找幾個人給他當牛做馬，自己當土皇帝！”
“你們看看他那副德性，穿得跟個叫花子似的，裝什麼大老板？”
“哼，我看他那個打魚隊也搞不長！得罪了這麼多人，早晚讓人收拾了！”
林大河的媽從地上爬起來，抓住林海的衣服袖子，低頭向他胸前拱了過來。
“林海，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，我就死在你麵前！”
趙玉良跑過來，抓住林海的領子。
“林海，我告訴你，不把我名字加上去打魚隊就開不了工，你信不信？”
“我去鎮上告你，告你搞小團體，搞宗族勢力，欺負老實人！”
林海冷冷地看著這些人的嘴臉，一言不發。
趙玉良老婆從人群裡衝了出來，抓起地上的泥巴就往林海身上扔。
“你得意什麼？不就是走了狗屎運嗎？有什麼了不起的！”
“不收老趙，我們就天天來鬨！”
王老四乾脆從兜裡掏出一根繩子，在公告欄的鐵架子上係了個扣，作勢要上吊。
“我不活了！讓林海逼死了！大家給我作證啊！”
陳老板站在林海的身邊，看到這副鬨劇搖了搖頭。
“有福叔，你們村這風氣，夠嗆啊！”
林有福歎了口氣，臉上掛不住了，和王德厚走出辦公室。
“都給我住嘴！打魚隊這次隻招二十五個船員，不是林海一個人選的！”
“誰能上，誰不能上，條件列得明明白白！”
“誰有意見來和我們說，別難為人家林海！”
林海伸手攔住了他們兩個，搖了搖頭。
“有福叔，德厚叔，你們別生氣！”
“交給我吧，我來給他們一個交代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看向趙玉良。
“趙玉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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