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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第一，你說這是鎮裡的決定。”
“鎮裡是公社管理委員會嗎？哪個領導同意的？”
“第二，你說讓我掛靠在工商聯名下。”
“商聯是群眾團體，什麼時候有資格管漁船了？這事問過水產站嗎？問過漁政部門嗎？”
“第三，你說我帶鎮上的人一起出海。”
“請問這些人是誰？他們會不會遊泳？有沒有出海經驗？出了事誰負責？”
馬德勝被他問得啞口無言，半天才大聲道：“林海，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！”
“反正你不掛靠我們工商聯，就別想出海！”
“動手，把他的船拖走！”
他帶來的那幫人立刻來了精神，有好幾個擼起袖子就向船上衝去。
何長河急了，一步跨到船邊，張開雙臂攔住他們。
“我看誰敢動！”
馬德勝臉色一沉：“何長河，讓開！這是公事，你少摻和！”
何長河寸步不讓：“馬德勝，這船停在白沙碼頭，是我漁業大隊的地盤！”
“沒有我的同意，誰也別想動！”
馬德勝冷笑一聲：“你的地盤？這碼頭是國家的，什麼時候成你何長河的了？”
“你一個漁業大隊的隊長，還能大過公社的決定？”
林海看著馬德勝那副嘴臉，心裡冷笑一聲。
他從腰裡抽出那把三棱刮刀，不緊不慢地走到船頭，往船舷上一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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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和你們講理，你們和我玩橫的？”
“那好！我就站在這裡，有膽子的就從這裡上船！”
“他媽的，老子花幾萬買的船，你們說掛靠就掛靠，說上船就上船？”
“既然不想讓老子混了，那大家誰也別混了！”
“來吧，從老子的身上踩過去，老子這船就送給你們了！”
這時，一陣腳步聲傳來，劉二壯帶著十幾個船員跑了過來，“嘩啦”一聲站到了林海的身後。
這些船員手裡都拿著魚叉、木棍，個個都是怒容滿麵。
“靠，見過不要臉的，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！”
“乾嘛？明搶呀？”
“有膽子的過來，看老子會不會把你的屎打出來！”
“來啊！來啊！誰慫誰是孫子！”
這些船員在海上討生活，風裡來雨裡去，生死早就看淡了，論起打架來那還真不服誰！
林海帶他們掙錢，現在林海遇上了事，他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！
那些人本來就是馬德勝叫來站場的，哪裡敢拚命，忙跑得遠遠的，不敢再靠近了。
馬德勝臉色一沉，指著林海吼道：“林海！你敢動刀？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？”
林海把三棱刮刀在手裡轉了個花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馬主任，你報啊！”
“正好讓周所長來看看，是誰帶人圍了我的船，是誰要強行搶奪我的私人財產！”
“馬主任，我最後跟你說一遍。”
“這船，是我林海自己花錢買的，手續齊全，合法合規！”
“你想掛靠？可以，拿公社的紅頭文件來，拿政策依據來！”
“拿不出來？給我滾！”
馬德勝懟得臉色脹紅，半天擠出來一句話：“林海，你狂什麼狂？你以為鄭副主任治不了你？”
林海冷笑一聲。
“我就知道是他讓你來的！怎麼，他自己沒腿嗎？”
“回去告訴姓鄭的，有本事就自己來找我，別儘搞這些上不了台麵的陰謀詭計！”
看到這邊鬨起來了，碼頭上的人們都圍地了過來。
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，有漁民，有搬運工，有路過的行人，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“這小夥子說得對，人家自己買的船，憑什麼掛靠你們工商聯？”
“就是，工商聯管天管地，還管人家買船出海？”
“狗拿耗子，多管閒事，工商聯連人家出海也管？”
“不就是仗著那個鄭副主任嗎？哈巴狗一個！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，馬德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雖然在衛生院見識過林海的厲害了，沒有想到林海這麼難纏，軟硬不吃！
事情真要是鬨大了，那就不好收場了！
但他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走，否則以後在白沙鎮他還怎麼混？
他色厲內荏地大聲叫道：“林海，你讓鄭副主任來找你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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