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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程勇用下巴朝蘇晚棠努了努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輕佻。
“林隊長，這位是你媳婦吧？長得可真水靈。”
“你林隊長不心疼錢，總得心疼心疼你媳婦吧？”
“你說萬一哪天你媳婦出門，碰上幾個不長眼的……”
“嘩！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一杯涼茶劈頭蓋臉地潑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閉上你的臭嘴！誰敢惹姑奶奶，姑奶奶把他的爪子砸斷了！”
蘇晚棠“啪”地一聲把手裡的茶杯放到桌子上，指著程勇的鼻子怒聲罵道。
程勇被潑得滿臉是水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臉，低頭看了看濕透的棉襖。
下一刻，他兩眼一瞪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他媽敢潑我？臭娘們，你活膩歪了？”
說完，他猛地掄起巴掌，朝蘇晚棠的臉上扇了過去。
“嘭！”
程勇的巴掌還沒有落下，肚子上便先挨了林海一腳。
“啊！”
這一腳又快又猛，程勇一聲慘叫，被踹得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，撞翻了身後的一張空桌子，連人帶桌子摔出去兩三米遠，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。
這一腳，把所有人看傻了。
誰也想不到一直不溫不火的林海會突然出手，更想不到他敢惹程勇這個刺頭！
程勇趴在地上，捂著肚子，大聲叫道：“給我打！打死他！打死了我負責！”
那十幾個人這才回過神來，拳腳向林海的身上招呼了過來。
這時，林大壯抄起桌上的空酒瓶，“啪”地磕掉瓶底，握在手裡，擋在了林海的身前。
“他媽的，誰敢動我們隊長，我弄死他！”
林德財也抓起長條凳，將蘇晚棠護在身後。
二十多個船員沒有一個退縮的，全都抄起了家夥，酒瓶、板凳，什麼順手拿什麼。
“都給我住手！”
雙方眼看就要打起來，一聲暴喝從飯店門口傳來。
大馬猴帶著一夥人衝進來，最少也有二三十，又將程勇的人圍了起來。
程勇抬起頭來看見大馬猴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。
“大馬猴……你……你要乾什麼？”
他忍著肚子上的劇痛，顫聲衝大馬猴叫道。
大馬猴走到他麵前，低頭看著他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程勇，你他媽活膩歪了？林老板你也敢動？”
程勇咬著牙坐起來：“大馬猴，你算什麼東西？我跟姓林的之間的事你少管！”
大馬猴冷笑一聲，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，“啪”的一聲，又脆又響。
“老子管的就是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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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勇被打得臉一歪，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。
他咬著牙，眼睛死死盯著大馬猴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大馬猴，你別忘了，你跟我還有賬沒算呢。”
“你竟然向著這個姓林的小子，那我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！”
大馬猴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，按在牆上。
“你新賬舊賬一塊算是吧？那好！”
程勇掙紮了幾下無法掙紮，嘴上還不饒人。
“大馬猴你別狂，你今天要是敢動我試，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大馬猴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威脅，舉起拳頭就要砸他。
“嗚哇——嗚哇——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警笛聲從外麵傳來，幾道光柱從門口射了進來。
“讓開！都讓開！”
周誌國帶著四個民警快步走了進來，腰裡別著手槍，表情嚴肅。
“放下武器，雙手抱頭，都給我靠牆蹲下！”
周誌國用電棍指著眾人，厲聲喝道。
他身後四個民警迅速散開，占據了飯店的幾個關鍵位置，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，警惕地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大馬猴鬆開了程勇的衣領，退後一步，雙手抱頭，乖乖地靠牆蹲下。
他帶來的人也跟著照做，動作嫻熟得像是排練過一樣。
這些人在派出所裡進進出出不知道多少回了，比誰都清楚規矩。
程勇那夥人也沒敢造次，一個個把木棍、鐵管扔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蹲到了牆邊。
林大壯手裡還攥著那個磕掉底的酒瓶，愣在原地。
“把東西放下。”
林海低聲說了一句。
林大壯這才反應過來，把酒瓶扔在地上，也跟著蹲了下去。
其他船員也蹲在了地上，隻有林海還站在原地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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