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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玉良扔下手裡的柴火，站起來嚷嚷道：“憑什麼封我們廠？我們乾得好好的！”
王老四也從大缸旁邊走過來，手上還帶著鹽水：“就是！手續又不是不辦，你們總得給人時間吧？”
林大河和林大江兩兄弟把魚筐往地上一撂，一人拎著一根扁擔就衝了過來。
林大河直接指著劉德明的鼻子破口大罵：“你他媽說封就封？老子今天剛上班，你不讓老子乾了？你算老幾？”
林大江更直接，擼起袖子就要揍人，嘴裡罵道：“封老子的廠？老子先把你的眼封了！”
幾個工人也跟著圍了上來，要把劉德明三人趕走。
劉德明臉色一變，退到那兩個工作人員的身後。
“你們想乾什麼？想造反嗎？”
“我告訴你們，我是公務人員，依法執行公務！”
“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，就是妨礙公務，要蹲局子的！”
林大河和林大江雖然有點傻，但是卻聽得懂蹲局子幾個字的厲害。
他們兩個舉著扁擔，卻不敢真的揍這三個人。
劉德明見他們被自己唬住了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們都是老百姓，跟你們沒關係。”
“快走吧，找別的地方上班去！”
工人們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，沒人再往上衝，但也沒人散開，都圍在院子中間，堵著劉德明幾個人的去路。
林海走過來，拍了拍林大河的肩膀：“大河哥，把扁擔放下。”
林大河回頭看了林海一眼，還想說什麼，林海又說了一句：“放下，聽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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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河咬了咬牙，把扁擔往地上一扔，林大江也跟著把扁擔扔了。
林海轉過身來，麵對那些工人，沉聲道：“大家都回去，廠子的事我來處理。”
“封條貼了也能揭，你們回家等通知！”
大家答應一聲，紛紛離開了。
林海轉過頭看著劉德明：“劉科長，查封通知呢？”
劉德明從包裡拿出一張蓋著紅章的通知書，林海一把拿了過去。
“劉科長，手續我們會去辦，廠房我們也會改。”
“說吧，期限是多少天？”
劉德明沒想到林海是這個反應，咳了一聲，板著臉說：“手續齊了，驗收合格了，自然就解封。”
“沒有期限。你們抓緊辦。”
說完，他帶著那兩個工作人員快步走出院子，上了麵包車。
錢大發看著一張張封條，氣得直咬牙。
林海對他道：“錢老板，明天你帶人把院子收拾收拾，地麵該硬化的硬化，廁所該挪的挪，防蠅防鼠的紗門紗窗該安的安。”
“我去縣裡辦手續，辦好我們就再開工！”
錢大發擔心地道：“林老板，你去縣裡辦手續，認識人不？”
“衙門台階高，你沒人領著門都摸不著。”
“我以前辦執照，跑了一個多月，腿都跑細了。”
“這個部門推到那個部門，那個部門又推到另一個部門，最後找人托關係才辦下來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，怕是不好辦吧？”
林海問他：“你認識人？”
錢大發歎了口氣：“我要認識人，這加工廠還至於開成這樣？”
“以前托了個遠房親戚，給人家送了兩條煙，辦下來了。”
“但那親戚早就調走了，現在我也沒門路了。”
“要不，咱倆一塊去？”
林海搖了搖頭：“你不用去，留在家裡把廠房改造一下，手續的事我來跑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找的人肯定比你那個遠房親戚管用。”
錢大發見林海說得篤定，也沒有再勸他，安排工人乾活去了。
林海挑了幾條好點的黃花魚，又裝了十幾個鮑魚，騎上自行車直奔縣城。
來到胡潤民家時，已經下午四點了。
胡潤民聽到敲門聲，走了出來。
“小林？快進來快進來！”
林海把自行車支好，從後座上解下麻袋，拎著進了院子。
胡潤民看見麻袋裡露出來的魚尾巴，臉色一沉：“你來就來，帶什麼東西？”
林海把麻袋放在廚房門口：“胡叔，自己打的魚，不值錢，您嘗嘗鮮。”
胡潤民搖了搖頭：“你這孩子，想得就是周到！”
他把林海讓進了屋，屋裡燒著爐子，暖烘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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