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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海盯著王桂國看了十幾秒，慢慢把刀收了回來，插回腰後。
王桂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，癱坐在地上，像篩糠一樣哆嗦個不停。
林海蹲下來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王桂國，你是不是覺得我隻是嚇唬你？”
王桂國別過臉去，不敢看他。
林海伸手捏住他的下巴，把他的臉掰了過來。
“看著我。”
王桂國沒辦法，隻能對上林海的眼睛。
“我問你，以後還敢不敢再找我的麻煩？”
王桂國結結巴巴地道：“不……不敢了。”
“我對天發誓……不會再靠近你家……”
“我發誓……不會威脅你對象……不會動你妹妹……”
林海鬆開手站起來。
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！”
“否則……你就沒有機會後悔了！”
說完，他又從牆上跳了出去，騎上自行車消失在了夜色裡。
王桂國趴在地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爬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血，又看了看豬圈那頭還在睡覺的豬，突然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。
林海回到窩棚的時候，天剛蒙蒙亮。
蘇晚棠已經起來了，正蹲在灶台邊燒火。
看見他進來，沒問他去哪了，隻說了一句：“洗手，吃飯。”
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吃飯，誰都沒說話。
吃到一半，蘇晚棠忽然開口了。
“你去找王桂國了？”
林海“嗯”了一聲。
蘇晚棠又沉默了，低頭喝粥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把碗放下，看著林海。
“他沒傷著你吧？”
林海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蘇晚棠點了點頭，又端起碗來喝粥。
吃完早飯，林海去了一趟碼頭。
林江正帶著船員們往船上搬漁網，看見林海過來，從船上跳了下來。
“小海，昨天的打魚點準得很，打了四百多斤黃花魚，兩百多斤鱸魚，賣了兩千多塊。”
林海點了點頭，又把今天打魚點告訴了林江。
每天淩晨，林海用主動感知拿到打魚點，天亮到碼頭上來告訴林江，讓他帶船員出海，這是固定的程序。
兄弟二人配合默契，這些日子一直是這樣運作的。
每次出海多的時候一天賣兩三千塊，少的時候也有千把塊。
船員們每人每天能分三四十塊，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千多塊。
擱以前，這在村裡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林大壯從船上探出頭來，喊了一嗓子：“隊長，你什麼時候再跟我們一起出海？”
林海笑了笑：“過幾天，等加工廠的事忙完了。”
林大壯有些失望地道：“好吧！還以為你今天會出海呢！”
“對了隊長，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有大魚汛？”
“鄉親們上次跟著你嘗到甜頭了，天天向我們打聽呢！”
漁場掃描還有兩次沒用，林海也不想浪費這樣的好機會。
他考慮了一下，道：“再有人問你，你就告訴他們，十五左右可能會有大魚汛！”
林大壯高興地道：“好咧！”
從碼頭出來，林海來到了加工廠。
錢大發正帶著工人們做最後的整理，院子裡乾乾淨淨，設備擦得鋥亮。
“林老板，周三邱站長來核查，你看要不要準備點什麼？”
林海知道錢大發的意思，是想給邱平準備點禮物。
“不用，上次已經送過了。”
“這次就按規矩來，把廠房和設備收拾好就行。”
他交代錢大發。
錢大發點了點頭，又說：“林老板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。”
“昨天我在鎮上碰到張猴子了，那小子鬼鬼祟祟的，跟鄭百川的司機在一塊兒說話。”
“看見我他們就走了，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。”
“張猴子那王八羔子以前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麵轉，現在連麵都不和我掛！”
“他抱上了鄭副主任這條大腿，看不起我嘍！”
這家夥滑得很，話說一半藏一半。
他現在和林海合作，完全是因為自己有把柄在林海的手裡，而且跟著林海有利可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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